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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iday, October 18, 2013

武松殺嫂



先知道有「武松殺嫂」後才知有「水滸傳」•原因孩提時候隨大人到「戲園」看戲,看的正是「武松殺嫂」劇目,在孩子心目中那是真人真事充滿血腥打鬥,發生在眼前的舞台,在我幼小的心靈引起巨大的震憾。
有次我們聊起武松話提總離不開「打虎」、「殺嫂」•
「我喜歡三碗不過崗,武松醉酒打死吊眼虎」阿輝說•令我想及演武松那瘦如柴骨的小生,在過崗時打虎與老虎演出的互動•
「只有過了幾招,就見那老虎氣喘如牛坐在台上•」有人插了一句•
「反正是死定了,早死晚死還不是一樣•」我回應「看了一點都不過隱•」
只是不知怎樣很少人提及「殺嫂」一事,因為在我們心目中它涉及不守婦道的藩金蓮與西門慶偷情幽會一節•偏偏我們之中就有人名叫金蓮的女生,每次有人提及總引來一陣哄笑,「我又不姓潘,笑笑笑,笑什么?笑你娘!」每次有人提及「金蓮」總是引來抱着桃戰的金蓮、金蘭姐妹的眼神•也不知為什么我家附近就有「金連咖啡室」生意可好,是我們放學歇腳的地方•
「還好那個連字缺了草頭•」阿輝敏感的回應•而我卻夢幻在不遠處迷濛見到三碗不過崗酒旗引風招展,再過去就是一個小山崗,沿途只是一條少人走過的山路,雙邊都是未開發的山林地帶,每次路過那里我們總是加快腳步,深怕吊眼虎出現•
可見武松殺嫂劇情對我們心靈影響之深,而且我們是在唬嚇中長大,亱間啼哭不眠,大人總是在旁唬人,再哭虎姑婆要上門抓小孩了•印象中的虎姑婆是一位人身虎頭穿着古裝服飾的老太婆,專門前來抓夜間不愛睡的小孩•
有次阿輝路過山崗,故意放慢腳步,他說期待奇跡出現,因為有人言傳在那里發現了山君的腳印,甘榜羊隻無故消失,大人敏感莫非是山君的傑作•
「聽說吃完了羊群,就開始吃小孩了•」山君的代言人的一番話引起村里母親的恐謊•
「阿引,放學不要在街上溜踏趕快回家,那東西只待曰落時分才出來吃人」母親每當上學總是嘮叨的分咐,只有阿輝卻在夢幻當武松期待吊眼虎的出現•
第二天,大家都圍着阿輝好奇地問着:「怎樣?怎樣?•••」。因為沒有吊眼虎的出現,阿輝當不上了武松,這是他一生中最大的遺憾•
有次我們聊起兒時趣事,阿輝才揭露:「你以為我真的在那里等死,等吊眼虎的出現?」原來待無人時,他也快馬加鞭跑回家去,「只有你們這些傻瓜才相信•」說着引來一陣哄笑,不知自笑還是嘲笑他人是傻瓜•不過吊眼虎只是山中的傳說,誰都沒見過它的蹤影•
提及「武松殺嫂」最初印象來自舞台演譯,只是舞台演譯過份強調「殺嫂」部份,突出武松亱守靈堂,武大鬼魂出現申冤的恐佈,最後武嫂殺嫂的血腥強調•長大後在戲院看過七日鮮黒白廣東片子「血溅獅子樓」,武松尋仇與西門慶武打場面真是好過隱,後看邵氏出品一系例片子,其中亦有渉及「武松」故事情節,可見不同板本的演譯永遠受到影迷的歡迎,也似懞懂讀過「水滸傳」章回小說•近日在網絡追讀(看)「新水滸傳」(連續劇)讓我對這部中國古典名著進一分的了解,在知訊發達的今天,究竟有几人再囘頭追讀章回小說,但在一書展卻意外發現這些中囯古典名著珍袖本,在我沉醉於翻閱中,突然聽及有人呼喊我的名字,回頭一望,「你不是那個不姓藩的金蓮嗎?」
「多年不見你還是老樣子」
金蓮突然出現在我視線中,背後站著一位身裁肥短的一男士•
「我姓丁,叫我小丁好了•」喲三寸丁,莫非是現代版的武大郎出現,想起武大郎自然提及阿輝•
「阿輝死了,死在一交通意外•」金蓮眼光突然失去光彩,淡淡地•我的心臟突停了半秒鐘,彷如世界一切圴處於停頓中,待我恢復知覺,依舊人山人海看書的人群,只是不見金蓮與小丁的蹤影•他們的出現是否在暗示阿輝逝世的跡象•
阿輝年幼的夢幻就是想當打虎的武松,想不到長大後卻斃命於鬧市市虎咬嚼下,是否是命運造化,不禁令人感嘆不己•我和阿輝都不喜歡西門慶,因他生性風流,作犯奸科,奸滛人妻•有次路過金連咖啡店前他突然心血來潮找我决鬥,把我當着西門慶假想敵,上演一拙血濺獅子樓,遭我拒絕,耿耿於懷,也形成在他死後,我今日對他的虧歉• 有人說生命過程,就是一本寫好的人生日誌,無論如何都不能更改,除非在來世中•••。

12•10•2011。

Tuesday, December 18, 2012

二舅媽故事知一二




二舅媽嫁过来才十二㱑的马來诺小女孩•今天还在与玩伴在屋脚下玩跳飛機,第二天清晨便被家人帶走,"嫁"到詩巫去了,二舅還是不懂事的小男兒•追隨的老嬷嬷,说照顾她女兒,嫁女赔老,只是这位老嬷嬷生性樂觀,爱喝兩杯,也愛坐咖啡店,兴致勃勃时还会弹起手風琴,唱起馬來班頓•晚年時卻落得淒涼,她的孫子在郊區建了一間茅屋,讓她自生自滅•
孩童时常随母亲走亲戚,到外婆大厝,见到二舅的家就在大厝旁的小烘房•所谓小烘房就是一间小木屋,早年外婆家割膠着为烘膠用,後改装着為住宅•因它靠近江边,每到大厝我就脱得精光,与表哥们往江边一跳,游個通快,那是陳年舊事的回憶,只記得大人對小孩格外放鬆,任他們撒野•
也聽母親說過:「你二舅曾住過我們家裡後邊小房,因為那麼大一間空大房子,沒人住,你父親怕我寂寞•」
「後來呢?為什麼搬走•」
「就是你的伯公看不慣,天天與你的二舅媽吵架••」
「那時她肚裡已懷孕,大腹便便,忍無可忍•」母親續說•
我慬事時伯公已臥床不起,我每天總是捧一碗母親煮好的清粥,放於蚊帳前叫聲:「伯公吃粥了•」也不菅帳內反應就走人,後來有人發覺帳外擺著碗筷沒動靜,有人告訢我:「今天不用捧粥了•」我心中放下一塊大石•
母親跪在房門口大呼三聲,緊接著就辦理後事了,那時正值日機前來轟炸時期,大家趕在天未亮時就把伯公遺體葬於"五基立麻"坟地,緊接著是逃避戰亂時期,回到大厝已是聯軍登陸光復時期,在舊家多了一個香爐及阿伯公放大的遺照•
那時二舅媽的孩子都已長大成人,只有阿山長相好似阿伯公的翻板,於是有人舊事重提,說她那年大腹便便,與阿伯公三天一大吵,兩天一小吵,究竟二舅媽如何搬走,我幾乎沒有什麼印象•
我會再度與二舅媽相遇,只因為她家背後那條江,有人說見到鱷魚在那岸灘上曬太陽,我們也不懼怕,照樣在那戲水逰玩•
提及鱷魚,二舅媽的故事可多了•
她說有次她與妯娌划著小舟前赴蘭南撿螺子,在半途中突嗅到腥味,坐在船頭的妯娌心中暗叫不妙,立即口中唸唸有詞:大伯公魚,我與你無怨,不要擋住我的去路•果然見一長滿青苔的木桐浮沉異動,慢慢的移開,那就是鱷魚,嚇到她雙手軟到把槳掉到水中而不知•有次拉子就在那木桐上升火煮飯,後來發覺那浮動的木桐原來是一隻百年老鱷的身驅,嚇得魂飛魄散,只好丟掉飯鍋盤子只顧逃命•
我則較喜歡她另則故事,在她們老家稻田茅屋,每晚都有鄰田眉目清秀彬彬有禮少年提著燈籠,划著小舟前來話舊,每次離去總留下泥沙一把,有人好奇問及,從此不見那少年前來,後來有人在港尾捕魚,釣到一只鱷魚,刼殺了之,有人說那隻鱷魚每次化身美少年到甘榜找美少女談心,心地善良並不害人•
因為家父與二舅深交,所以我們自然而然與二舅媽來往加深,有次她與女兒布蒂來訪,剛好碰上吉寧人前來賣布料沙龍,趁她們在檢布料時,我追隨布蒂到附近紅水溝逰玩,不小心跌入溝中急流,在水中浮沈差點喪命,幸好給屋旁的福州人營救,消息立即傳到母親耳中,引起姑嫂互相埋怨,母親責怪布蒂帶頭,要不我怎麼會跑到那裡,從那時起,我就沒見二舅媽來訪•
在農曆新年時,年初二,照習俗,母親依舊回娘家,那時外祖母已不在,見到妯娌之間都忙碌賭"四色"、"十河",冷落了我們,我就趁機到"烘房"找二舅媽••
我唸中學特好喜愛二舅媽所煮的咖喱,遇有什麼季節,母親就托人前往"大厝"叫二舅媽前來大現身手•記得有天清晨聽到二舅媽的軽叫聲,也聽到母親在囉嗦:「準是又來借錢•」只是這種有借無還引來異樣的反响:反正你们有的是錢,也不在乎•
那时二舅的一块爛泥巴遭到政府收回,賠了一筆數目不小的錢,從此收拾了魚攤子不賣魚,我們再也不見二舅媽蹤跡•
事過多年,大厝經過六舅手中,與人合夥酒產,樹倒猢猻散,昔日親戚見面也難相認了•事隔多年,卻在意外中聽及傳言:二舅臥床不起時,遭到二舅媽與大兒子,以祳頭壓在臉上熄吸而死,是為了被窩上剩餘兩千元•不過那時這些人早已逝世,只留下一個死無對證的話尾•

18•12•2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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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iday, December 14, 2012

魷魚雍菜




常在攤販吃魷魚雍菜而認識了攤主,不知其名,卻自認其姓魷魚,名叫雍菜,聽來有點東洋味,反正他身栽婑短肥胖,有點像武大郎,長相像個東京花街路過的大和一族•後來聽說魷魚不宜多吃,我逐漸減少上那裡,偶爾街上相遇也只打打招呼,聽他感嘆生意難做,魷魚缺貨進口少•有次路過他的攤販見到人去樓空,問及旁人•
「上雲頂快活去了•」
雲頂在遙遠的西馬半島雲層中,前往者莫非個個快活似神仙•
再過那裡,攤販依見無人,問及旁人•
「樂不恩蜀•」
我好似活在四川的蜀道,蜀道難、難上青天•
偶而也聽到蜀犬吠日,一兩聲•
再次路過那裡已是一片廢虛,只有幾個拾荒的孩子,身著泥垢,輕嘆魷魚和他的攤位早已隨風而去,卻廢墟留下一塊小木,上書卻永遠掛著"廈門人魷魚雍菜"在那陰陰的隨風飄搖,站於那裡不禁遐想昔日繁華不再,背後似乎也多站了一人也在那哀嘆,與我一樣在憑悼眼前土崩瓦解,回頭一望,那有身影,只是嗖嗖風聲在飮泣,泣鬼神•
我與魷魚雍菜之交只是君子之交淡如水,偶而也見他翻報讀書,攤上也訂了兩份報章,書是借自圖書館,他看報速度奇快,蜻蜓點水似翻翻翻,為了借書還期將至,他也是囫圇吞棗,有次我向他提及•
「這是你讀書方法嗎?」
「沒辦法,幹我們這一行,那有時間啊•」
「那晚間回家呢?」
「晚間回家早已疲憊不堪,雙眼都長不開,還能看書?••我就是年少不努力,老大徒傷悲•」
說得也是,在攤販之中,只有他是怪人•在人心目中這號人物均是老粗,口若懸河,而他卻是文質彬彬,待人有禮•
「我高中畢業那年本來欲赴外繼續深造,無奈家中貧寒,恰遇家父逝世,後繼無人,唯有收拾家中的爛攤子•」
說來他已是第二代魷魚雍菜傳人,真是人算不如天算,這個"爛攤子"終於畫上休止符•
後來有人發現他流落在雲頂,在菜市場經營"魷魚雍菜",同時解逅了一個小龙女,那是在賭場她輸得精光,以身相許一夜情,在外築起愛的野窠,只是大家都不看好這雙野鴛鴦•實事不意所料,魷魚一出街,那姑娘就在背地里幹起一粧見不得人的勾當,只見那些俊男帥哥進進出出,魷魚也聽到風聲,按兵不動想這老娘也許會悔改,至到一中午,魷魚再也耐不住,拿巴尖刀準備上演一拙"武大郎大鬧獅子樓",誰知走到那裡踼開房門,見到眼前赤身裸體肉蟲相擁拼搏在身家床上,除了自家"老婆"外,那男的就是平日與他稱兄道弟,胸懷大志的老友,手上執着刀子立即落地,"当"地一声,高呼:朋友妻不可欺啊!
從此再也沒人見到魷魚雍菜•

15•12•2012。
2:49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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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day, December 10, 2012

五十年代,我們排演了詩歌造型




在籌募建校地基金逰藝會上,我與同學排演了一拙別開生面的節目,那就是"風在吼、馬在嘨",劇本是一首激情現代朗誦詩,由班上的才子創作,佳人誦讀,及造型同學六位共仝參與演出,才子、佳人都是兩位傑出的人才,一切點子都由他們策劃進行,因為佳人大哥在新加坡南大攻讀哲學系,在校看了同學們在文藝晚會演出節目回來後提及,妹妹佳人聽之,就把這點子告訢了才子•
才子靈機一動:「我們就來搞演出•」
佳人立即回應:「你來寫、我來朗誦•」那時正值學校籌募建校基金如火如荼展開的時刻,邀同學們呈現節目,把節目內容呈上當局,遲遲沒法批下來,同學們也不管那麼多就在學內禮堂排練起來•
經過一番摧促與陳情,學校回應教育部遲遲還沒批下來,因為教育部官員都是對新詩翻譯摸索不住,認為那種拆開的句子類似蘇以埃格調給否決了•不過可以二度上訢,才子把內容重整改寫,以散文形式呈現,卻軽而易舉過關了,才子就是才子;當晚演出確是轟動全場,掌聲不絕•
過後我們正面高三畢業考試緊張時期,大家見面時間也少了•見到榜上成積之後正是說再見的時刻•
才子赴英倫深造,佳人赴加拿大深造,各散一方,在那資訊沒有這樣發達,兩邊繫也逐漸隱退,當年高中情也淡化了許多,過後他們各別落腳在南美洲、南非土著部落,從事人文學科硏究,誰會想及在瑞士一國際會議,大家意外相遇了•
見面時,大家互瞅了許久•
「你是?•••」
「你是?•••」
接著互相擁抱,佳人在飮泣,才子哭在心理•高中時代的情結逐漸在回復,那一夜他們相擁在瑞士嚴寒的天氣,這世界彷彿是為他倆而設,過後大家各別回到工作剛位,偶而只在網絡聯繫•
突然有一天,才子接到佳人的電訊,她懷孕了,懷著才子的兒子,要他取名,才子回復說,就取名才佳好了,佳人說聽來像兄弟,怪怪•
「反正名字只是符號,誰想那麼多•」說話是才子,在佳人聽之也自覺自身還有傳統的概念•
只是不幸得很在一次意外,佳人流產了,恰值南非動亂,所以匆匆離開那裡到法國定居•
才子聽到信息之後,一度失落,是天忌?是命運?緊接著才子工作坊遭到逰擊隊炮火射擊,死傷多人,才子也感到此地不宜久留,匆忙也移居法國定居,與佳人相聚•只是好景不長,歐元危機,讓法國陷入不安經濟狀態,這時才子才想及家人,家裡雙親已不在人世,只剩走不開的兄嫂,護守家員,而佳人一家隨著移民風潮早已落戶西澳,究竟回砂拉越,還是遠赴西澳,在他們心目中引來一陣不小的爭執•
在一夜晚夫妻共著同一夢,回到五十年代,我們排演了詩歌造型,故鄉的呼喚歷歷在目,望著深夜的窗外,好似撓了世界一大圈,彷彿回到原點,在生命的旅程確實付了巨大的代價,回饋的是什麼?難道這是最高的人生境界,也不過是生老病死•

10•12•2012。1:18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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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turday, December 1, 2012

會飛的棺材#2



50 年代為了攝影,我翻山越嶺,穿越婆羅洲雨林夜宿餐風雨露•就在拉让江上流的月夜中,我似乎听到人声吵雜,雞啼狗吠聲,我跟我的伊班晌導提及,他說那是深山密林的反應•
昨亱我們明明在石攤上扎營,今天一早卻發現各自睡在樹林內的雜草中,旁邊就是一個基督教舊墓地,與消失的鄉村沒什么兩樣;為了好奇我在伊班响導帶引下,雖然都是舊墳,但也有人奉獻鮮花,可見在我們抵達之前有人來過,附近也許有長屋存在,太陽初昇之後,我們继续行程,试探内陆神秘•
翻开地图,引用指南针,行行复行行,而且那时正是剿共高峰期,我也不知为什么會选那个时候进山•长屋居民从来没有见过军人,把夭上飞过的直升机称為會飛的棺材,因為它專載受傷陣亡的軍人•若是它忙碌地飛行,就說明了內陸戰火劇烈,会飛的棺材也會載來砂共的屍體,大半是二十來歲的青年,有的面目早已血肉含糊,當然我們路過臨時開辟的軍用機場,也不敢停留,匆匆而過,那時的森林戰爭,誰是嬴家,大家心裡也沒底线,据我所知當時古加兵都是來自尼泊爾高地的顧用兵,不適於熱帶叢林氣候,其中病死溺斃大有人在,也聽說會飛的棺材也在雨林中飛行撞毀,有說因氣候關係,也有說遭到逰擊隊炮火擊落,傳說不一•
幾十年後,我隨一伐木集團,探勘森林資源,坐的就是會飛的棺材「直升機」,在高空底飛時,我意外發現那些刻於高聳立的標語與口號,歷經多年歲月風雨仍不脫落,那是婆羅洲雨林令人難以值信的奇蹟,據說樹下埋的是當年抗英烈士的英魂,如今早已被歷史遺忘•

01•12•2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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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飛的棺材



七十多歲的老耆,早上起身,突然見到廚房里橫放著一飛來的棺材,仔細一瞧,確是一抬未用過,完整如新的棺木,難道是送給老耆不行•好事不出門,坏事傳千里,讓人嘖嘖稱奇•
同樣二里外的長生店也在鬧棺材失蹤,店門好好,沒有破綻的跡象,难道棺材会飞?为此店家也报了案,开埠了五十年,这是首踪的奇案•後来这台棺木被發現在老耆的廚房•
「去、去、去、早抬走早好,免得讓人看了心里發毛•」老耆家人在埋怨•
鄰居卻說:「棺材、棺材•••有官也有財,這家人準是發了•」
第二天長生店的伙計駕車前來抬棺,進了廚房一瞅,那有什麼棺材,爲此與老耆家人起爭執•
「準是你家人藏起來,準備自用•」
「呸!呸!呸!你說話要分寸,我家還沒窮到棺木買不起,賣棺就是賣棺,狗嘴長不出象牙•」
最後有人發現那"會飛的棺材"躺在寺廟後的森林中•
那一段鄉野傳奇是否傳到這里,那棺木又不知飛到那裡,也有人在月黑風高子夜,見一笨拙亱物,嗖的一聲,在夜空飛過•也難確定是否是"會飛的棺材"•
過後那長生店也不知怎樣搬遷他處,有人說店家怕店里的棺木有樣學樣,不異而飛,聽了風水先生的勸導,三十六計走為上計,棺即官、材即財也•
事後有人懷疑那事件的來龍去脈,都是那老耆家里那神經不正常孩子的傑作,有人問及他,他笑而不答•
「那笨重的棺木,他從二里外如何扛回家,又從家屋扛到廟堂森林•」
「唉,你不知瘋人瘋起來的體力有多大•」
那只是市場上的胡扯,只是在老耆孩子的笑臉上永遠找不到的答案•
鄉野傳奇永遠留下不能解讀的長尾巴,各人各執一詞•
#又有人說那神經質的是個孝子,想把偷回的棺木送給年紀一把的老爸,後發現事情鬧大,只好把那台棺木丟棄到廟宇背後的山林•••。
他能這樣觀前顧後,也不像瘋子了。
他時好時壞,不算真正的瘋子。
#又有人說那耆一家人,夜間又變成飛禽走獸••
怎麼越扯越遠••。

01•12•2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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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day, November 26, 2012

越過森林之後•••



越過森林之後,就是未開發的大芭,而那家山地就落在山緣之處,一家四口就居在那裡,樓上居家,樓下開雜貨店,就一連四天了,大家見那家子窗戶緊閉,鄰居以為他們出遠門去了•至到那天早晨送貨郎前來送貨,窮叫開門、而且屋內傳來一陣臭味,心中暗叫不妙,立即通風報訊,來了警方人員,真相大白:一家四口慘遭滅門之禍•
在這之前,也見一老耆在那徘徊、後見一輛腳車停在路邊數日,引起路人好奇,前往一見就見那老耆早以尼龍繩上吊樹上,就在那雜貨店不遠的樹幹上•
於是惡訊傳開了,亱間有人路過那聽見有人的衷哭聲,說是鬧鬼了•
那間店舖也被警方封鎖,久久也不見有破案之嫌•久而久之也不見育人前來收拾,任荒草叢生,也有人發現亱間有火,好似有人在屋內走動,日間卻是寧靜得可怕,而周遭居太半是馬來村民,由於那里沒有小店,要賣一包香煙,或一包火柴得到村口小商店,引來諸多的報怨•
聽說兇手是印尼勞工,事發之後早越過邊境,逃之夭夭•這裡是三不菅窮鄉僻壤,三教九流避難的天堂,人蛇混雜,前不久又發生強劫命案,死者為一雙年邁夫婦,在鄉野帰途中遭到摩托騎士強劫,在爭奪中男的斃命女的受傷,事後兇手先後被捕,因為有人發現在村口小店有陌生人身穿沾血衣服在那里買酒喝,偷偷報案,便衣在路邊埋伏,一綱打盡,聽說對方擁有槍械,警方出動了大批警員,軍人部隊,經起九牛二虎之力击斃其中二人,一人当埸饮弹自盡,余下企圖越過邊境被擄,究竟匪徒有几人大家也搞不清•
事發之後,店家說:「他們之中先後店里欲買酒,都已關門休息,卻猛拍店門,個個惡神兇煞怪嚇人,聽他們口音一知不是本地人,他們走後便以手機通風報警••」
市街也流傳當年大岜滅口一案也是這伙人幹的•
「沒有證據就不要胡扯•」
「是警局阿妹男友說的•」
「聽說匪徒都以警車押到市鎮警局•」
為此店家也先後到了市鎮錄口供,雖然保密,但謠言卻是滿天飛,不久店家另換其人,听说老店家生怕报复,只好捲鋪蓋走人•換了新東家,經過一番裝修改頭換面,真是虧損生意無人著,砍頭生意有人幹•
暗暗告訴你,八卦,店舖有內線通警局,一有情況發生,警方大隊人員五分鐘內趕到,也許這流言奏效,一年來這裡沒有什么小 Case 發生•
「還有那家邊陲小店?」
「你是問及一家四口滅門••」
「是,是•••」
「那裡早已開避山路,某家财团在内陆伐木,进出车辆可多耶••」
「那?••」
「有錢誰不賺它一筆,事後再說•」
「還有那在山林自盡的老叟?」
「人家先后都着了法,安灵了•」
「听说他無意中目睹了滅門事件發,他是唯一目擊證人,看清兇手行兇過程•」
「為此弄到神經兮兮,自我了結•」
事隔多年,那陰影對村民仍揮之不去•

26•11•2012。1:27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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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turday, November 24, 2012

Run river run




突然接到妻舅請貼,幼女出閣,擺酒宴,請準時出席•那只是請貼上的字眼,七點過後,才見人群陸續出現•準時岀席常被人誤為無禮,反而遲到卻被認為身份,也常爲了某大人物迟到百人痴痴地等,时间对某些人不当一回事,只当浪费而已•
好了,大家久不见面,话题特多,也不是一朝一夕能讲完,问及某人早已不在人世,有的已卧病在床,人生真是苦短呵,能吃多少吃多少,能走多远走多远•
也許大家久而不見,相見時覺得面熟而忘了名字•就見一少年痴痴地望著我•
「你是誰呵?」我像老人痴呆症地問•
「我是阿德呵•」
「阿德呵,阿德•••」
「阿德,•••我记起来了,是亲家母的儿子•」
亲家母來自唐山,早年喪夫,膝下無兒,只生下一雙女儿,大女兒嫁給大妻舅,所以我們就拉成親戚了•
见了阿德问及亲家母•
「沒了•」阿德淡淡地说•
提及親家母給我印象深刻•她是典型的唐山婦女,南來後居於南蘭律,養了一批豬子,每天見她担著在河邊割取的泥芋葉子,當着豬料•曾几何时,几年不见,已不在人世了•
阿德兄弟早就移居民都鲁,老大阿炳是当地黑邦大佬,当晚也出席在人群中,只是無緣相見•
妻舅母在人群中突然大喊大叫,說今早到醫院檢查身體,不檢還好,一検卻檢出毛病,血壓高、血糖高、膽固醇高、拿了大批藥丸回家當飯吃•
「最後吃出毛病來•」旁人插了一句•
「雙腳浮重無力•••」
「等著躺床上了•」
「醫生的話不能聽太多,把我們當藥物白老鼠•」
提及白老鼠,大妻舅子早已不在人世,舅母犯上憂鬱症,整天行屍走肉;二妻舅子早犯下老人痴呆症,整天呆坐那裡不知白天和黑夜•
終於等到晚宴開始•新郎新娘在花童帶領下,燦爛登場,一對新人㩦手充滿幸福到來,接受親友的掌聲祝福•
「那不是阿媟嗎?女大十八變•」妻感慨地說:「不老也不行了•」
這時背景音樂响著:Run river run...

25•11•2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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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nday, November 18, 2012

南柯一夢



說是南柯一夢,也防彿在現實生活中,真是夢如人生、人生如夢•
發夢在於我一張得奬沙籠照片,提名為"微笑",一張奬牌加上500 星元,心中高興不在話下,回途中順道造訪老友蔡某,不在,托人增一碟鸡翅表示祝福•
回到家中,晚餐突然想及那碟鸡翅,怎么地也找不着,母亲端来只是一碗白饭内夹一瘦肉,面对父亲的唠叨,奇怪他讲的话语我一句也听不同,他根本就不是我的父亲,问及母亲,不语•唠叨依然念念不停,最後唯有把碗放下,不吃•谁知石碗突然崩裂兩塊,我奔出後門森林而去•突然夢醒,再也不能入睡,心中不解怎么会做这么一个无理头的梦魇•去找解梦者,让她替我解南柯一梦•
她让我躺在一长沙登上,让我注视她手中绑着左右摇摆的银币,让我舒适回到梦中,依旧是那埸景,那些人物,那些埸景、那些情节;梦能重复再重覆嗎?瞑瞑中我問及摧眠師•
「能夠,只要你願意•」
「那我為什麼會一連串著了這怪誕的夢魘?」
「你是攝影師?」
「是我是英國皇家攝影學會會員•」
「考取該會名銜?」
「對,ARPS.」
「對了,在國際沙籠上,你期望得到是金牌奬?」
「是•」
「所以你夢見"微笑"得獎一事•」
「你的朋友蔡某是一个口是心非的小人•」
「你怎么会知道?」
「他送给你的一碟鸡翅,是虚拟的祝福•」
「怪不得在晚餐上我找不到••只找到一块瘦肉在底碗•」
「那唠叨的老耆又是谁?」
「只是一虚拟人物,他所言在你听来是忠言逆耳•」
「因为你依然相信你友人的真诚•」
「最后碗破,你奔向後门的森林?」
「那是真相的结局,让你仔细的思考•」
走出解梦者疫所已是日落西山,華燈初上的時刻•
18•11•2012。

Sunday, November 11, 2012

老街埸的那埸大火



令人印象深刻那埸大火,几乎燒掉整条街,夷为平地•只是起火原因不详,至今还是个谜•有者说某店屋屋主添丁,喜庆洋洋,张灯结采,不分畫夜,红蚷高照引來火患•但又遭到店家後代否認,但都过了一甲子,还在追研什么,只知火患發生在1929年,据长者回忆当火患發生,大家只顧逃命,連金子掉在路上也没人停下來檢•
我知道那添丁的他已年过半白,名字就叫添丁•
问他对当时有留下捨印象?
「傻瓜,当时他只是才满月的小婴儿•」有人笑着说•
见他儍呼呼,在那里發呆•
添丁是那个时代留下最后遗民,在隔壁店家当店员,平时寡言少语,顽皮的说:「可能他被那㘯大火嚇呆了•」
那时我与同学在做一项「诗巫1929」的调查报告•所以让我有机会与那时代的人接触,只是找來找去却找到那时才满月的添丁•其实添丁对那场大火根本没有兴趣,只是口中喃喃自语的回应:神经病•
也不知是在骂我们还是在指责自己,縂之我们想尽办法在挖掘这口乾涸的井,至到他一見我们出现总是找机会迴避•过了两星期後什至不見他的踪影,问及店家•
「怎么没见到阿丁來做工?」
「谁知道,你问我,我问谁?」当时店里正忙着,店家也显得旡奈•
「那我來顶替,义务当劳工•」店家显出驚愕的眼神,「也好無牛晒马,無魚蝦亦好•」
其实雜货店工作只是上货下货或贩卖櫃子的香烟、罐头或麻袋的洋䓤,蒜頭,一兩天後便熟門熟路,沒顧客上門便白坐那裡發白日夢,怪不得那種環境即养出阿丁儍呼呼的怪胎•
一連兩星期,還是不見阿丁蹤影,有天清晨在菜市場,突見阿丁身影,我立即拉住他不放•
「你怎麼沒有去做工,老闆找你耶•」
他驚訝地瞪著我、不語•
「我已替你代工兩星期了•」我以為他會說感激的話•
「神經病、咸魚一條•」在他淡淡的語氣中,又加上了"咸魚一條"•
第二天他真的又回到店裡做工,我也趁機功成隱退•
老闆有時聊起•
「還好有你那位朋友幫忙,要不我這家老字號只好关门大吉,喝西北风啰•」
「咸魚一条•」阿丁淡淡的說了一句•
為什麼不說咸蛋一粒、咸菜一捆•
在阿丁心目中人人都是神经病、咸鱼一条,而不是咸蛋一粒•
在阿丁身上寻不出有关老街埸的那場大火的蛛丝马迹 ,失望之余正凖备嗚鼔收兵,突遇阿丁拉着我说正凖备帯我去見一个人,再慢怕來不及•
我依约前往,就在市区边沿一破爛茅屋中,躺著一瘦骨嶙峋老耆,不用解释他已知我的來意,他断言断语•
「那埸大火起因來自隔壁货蒼後波及我家,因当时阮厝张灯结采,高奌红蚷三天三夜,庆喜添丁,•••」
「後被後人误解火神关注我家,添砖加瓦,添油加醋,混淆人们视线,说添丁踏火而來,将来非富则贵• 」
一个月後,在雨中我经过那里,那破旧的茅屋早已失去踪迹,只留下那老耆的余音在空中呢喃•
有次在菜市场遇见阿丁,提及那老耆,他淡淡的说:「走了,跟你谈话隔天就走了,咸鱼一條•」
富贵如浮云,当年赫赫有名的"永發栈"如今烟波浩渺、烟消云散,提及怎么不令人唏嘘• 添丁踏火而來,是否大富大贵,連他也不知,真是咸鱼一條•

11•11•2012。3:27am.
「午後重修」

其二。 咸魚一條

当我重访老街埸已是二十年後,那老店早已換人,依旧在贩卖洋雜,提及阿丁大家都不知此号人物,只是当局画定这地区著为保留区,店屋不得更动只得保留旧摸样,如今大家都在怀旧,寻找古早味,这是拜当代时尚潮流所赐•
每当华灯初上,则有令人感到一股非凡气息不䏻言語的風尚,它几乎是我人心目中的夜上海,面对黄捕江,则是我们的拉讓江,是否在搬演一拙門開別緻的"上海灘"•據說在全盛時代原唱者葉麗儀還在這裡登台演唱,瘋魔拉讓江原頭,每晚包船前來只為聽那一首歌,那一首曲,真是咸魚一條•
提及拉讓江原頭那一方,人人家中除了胡椒園外還有橡膠園,除了採胡椒外就是割樹膠,家裡員工就是老婆和孩子,為了農忙學校還得放假,因為學生都自動下放參加勞動,家裡忙不過來也只請一兩個土著幫手,當地男人多半閒手好逰,無所事事,聚賭取楽,當地婦女白天忙忙碌碌,亱間還得充當家的發洩工具,因為農村缺乏勞動力,所以家家都是多子多孫多福氣•也不知葉麗儀的名聲怎麼專到這裡,於是每當入亱時分,大家都紛紛包船前來聽那一首歌、那一首曲、真是咸魚一條•
老街場那條街面對拉讓江、江內還有一條小河貫穿巿區,每當華燈初上,那裡停擱的船只就是聽歌而來,有人至少不只來回幾十輪•不只歌廳賺得滿棠紅,要不是合約到期,不能一托再托,歌廳只好放人,只是高潮迭起,再也沒有這樣好風光,雖然過後來了港台駐唱歌星,怎樣也不能引另類的高潮,在大家心目中"上海灘"永遠是葉麗儀的"上海灘"•拉讓江原頭的鄉親父老,真是咸魚一條•
老街場新世代,均出國喝過洋墨水,於是這裡也逐漸出西洋、東洋餐廳,一到夜晚,在霓虹燈下,紅男綠女排山倒海,弄到鳮犬不寧,無端被冠於紅燈區,治安也跟著亮起紅燈,詩巫經常發生強劫命案,大家都先把矛頭指向老街埸,接著怨聲載道警方辦事無能,有破案嗎?五十五五,有的無頭案也不了了之•巿民都是建忘無頭豬,過於認真反而自討苦吃,人生苦短、做一日和尚槁一日鐘,咚、咚、咚•••。

11•11•2012。午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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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esday, October 30, 2012

山林傳說#2



~關於烏拉一二

那陣子我在婆羅洲雨林,得了骨痛熱症,那是與長屋的水源,沼澤森林有關,我被飛行醫生以直升機送至加帛醫院,在那裡治療了將近一個多月•
「還好你身體力壯,若是再隔一星期恐怕沒救啦•」駐院荷蘭藉醫生靠訢我,他是聯合國世界衛生組織,專門研究熱帶雨林骨痛熱症而來•
「醫生我幾時可出院?」我悶得發瘋問及•
「得觀察一陣子•」他說,也許這是一種藉口,因為政治部人員來了幾次向醫院提出交涉,只要病人恢復正常將受警方提控,因為我執國外護照非法進入砂拉越雨林,於網絡揭露州內非法伐木事件,我知官官相護,我踏著他們互相勾結底線,他們早已預計把我當眼中釘提交法庭後驅逐出境•
那是一個月色皎潔的夜晚,我在睡夢中,突然感到有人坐於床前,我惊嚇一跳•
「我是來接你出院•」來者冷漠語氣,讓我想及我是否遭到綁架,仔細一瞧那不是烏拉嗎?我高興得跳了起來•
「別多說,趕快穿好衣服、收拾行李跟我走•」不疑由他先跟他走再著打算•
那時正值午夜時分,山城寂寥一片,我們走到岸邊已有小舟接應,逐漸划進對岸山林小溪,再度翻山越嶺,也不知走了多少時日總算抵達一小村落•
在行程中我得知烏拉村被毀,烏拉佬佬被殺,爲了在港尾興建大壩,山林的確付出了巨大的代價,這期間包括了河流改道,引來地殼變動,人類的無知與貪婪•
抵達村口,烏拉給我兩個條件:一是收拾包袱滾回文明人類社會、一是留下•我無奈選擇後者,不過我在村口附近另搭帳篷,而無法居於村內與蛇群為伍•
只是蛇群每次出外攻擊人類時刻,不外在水中放毒,向天禱告,天降大雨,河水高漲,淹沒工地稻田,市鎮•人類則以火燒山林為依據,驅逐瘟疫,在這場人類向大自然挑戰中我無形中成為夾心人,爲了環保,保護山林,使我淪為與蛇為伍•
有天我與鳥拉在河邊裸泳,怱然感到赤裸身子奇癢,皮膚上出現節節蛇鱗•問及烏拉,他說那是長居山林的自然反應,若是有一天你回帰到人類社會它會自然消失,這時我才注意烏拉的恥骨上印有蛇狀的圖騰,若是他落戶人類社群也同樣消失,這當然是我一廂情願的遐想•
有夜在與鳥拉閒聊中,我問及:「人類相信有靈魂,蛇類有嗎?」
他說:「我聽及佬佬說,蛇也有天國,只要修成千年正果,百年帰老,靈魂才能抵達那里•」
「那你佬佬呢?」我問及•
他暗然底頭:「她沉睡在山林百年之後,在一次開拓山林中被發現,以百頓炸藥炸斷身軀,百肉橫飛,上不了天國•」
鳥拉佬佬我見過,是一隻千年人頭蛇身老妖,那次見她時,她直喊嗅到人味,直流口水,還好她視線不好,瞧不見躲在烏拉背後不出聲的我,要不我早一命烏呼了•
那年印尼燒芭種植油棕,不辛釀成森林大火,連燒三月不息,形成煙霾,影響了空氣素質,連山林飛禽走獸也受不了,日亱遷移不斷,人類趁機大捕獵物,我們也夾在逃亡臘物中,山中許多蛇類也成了人類下酒的美味,正如北方人所謂秋風起、蛇兒肥的季節,到處都在釀酒大擺蛇宴•
長期在森林鬥爭逃亡的生涯令我感到有點厭倦,也許烏拉也察覺到,他蛇頭鼠眼多日不語•有天我們喝著椰花酒,銘丁大醉,所謂酒後吐真言,印證我背叛山林的心態,他二話不說把我置放一長舟上,隨波逐流,三天三亱從小溪流至大河中,漂到河岸小鎮,引來人群好奇圍觀,在溫飽之後,有人問及:「你從那裡漂流過來?」
我無言回答,這時我突然發覺舌頭僵硬,不能言語,只能發出吱吱蛇的言語,好似不能適應人類的社會,結果被送進醫院,著另類的研究與檢查,主置醫生偏是昔日的荷藉醫師•
「嗨!別來無漾?」他以英語向我問候•我卻苦於回應,只能發出吱吱聲響,原來那次我無故失蹤,引來調識的遣罰,想不到冤家路夾•••。
他説醫院正安排語言專家前來協助我恢復語言能力•
那亱烏拉來訪,我謝拒了,再也不重返山林了•我的荷藉醫師幫我伸請出版基金,我正準備出版"山林回憶錄"•
31•10•2012。

Saturday, October 27, 2012

山林傳奇



~蟒蛇的傳說

一印尼女工前去釆蕨,一去不返•
於是巨蟒噬人的傳言,傳遍了整個木山營,害得人心惶惶,大家都不敢清晨進山伐木•
「難呵,怎麼勸這些印尼外勞都不敢進山」工頭在報怨•
「有人見過這條巨蟒嗎?」我問•
「見到你還有命!」工頭無奈看了我一眼,這時電話響了,聽工頭與遠方在談話,現在天晴是伐木的好曰子,過了一陣雨季來臨就不易開工•工頭放下話筒輕嘆:「反正現在氣候反常,本來雨季早該來了,而天氣卻天天太陽高照•」
「那是伐木引起的效應•」我的反應只有引起工頭的苦笑•果然過了三天,突然傾盆大雨,下了三天三亱,河水高漲,帳篷只好遷之高地,這期間突然闖進巨蟒,擠在人群中,相爭逃命,有的勞工為了逃命,顧不了直奔印尼邊界•這些非法勞工爲了一日三餐不惜冒險前來爲某財團木山營,參與非法伐木•這一走大家都互不相欠•
為了收集邊界非法代木工作,我以新加坡環保組織爲基地,從新機內亞進入印尼西加里曼丹抵達砂印邊界•
為了那塲森林水災,我隨著大隊撤到另一高地,只期待雨停便展開工作•在那里我認識了一來自附近甘榜土著青年名叫"乌拉"•
有天聊及"乌拉村",我感到好奇,很想前去探望•
「你得有心理准备•」乌拉望我深沉一笑,我突然感到眼前這位青年,明目清秀,好似不吃人間煙火,莫非烏拉是一條蛇•
終於在一亱黑風高的夜晚,烏拉提着手電筒來訪,說他要回甘榜探望百歲佬佬,這是難得的機會,立即荅應結伴同行,只是進了村子不能出聲講話,為什麼?烏拉依然笑而不荅•
在夜中行走,重重復重重渡過千山萬水,終於抵達村口,村子烏黒一片,想是村戶都已進入夢鄉,踏進烏拉佬佬門檻,進門一瞧把我給嚇呆了•佬佬仍然沒有入眠,心靈感應在期待小孫子,他們之間對話我仍然聽不懂,只聽到她在東張西望,烏拉低聲告訴我:「她說她嗅到人的味道•」怪不得我見到她嗅出口水,把身子移到我眼前•只聽到烏拉在旁驚告說:「別出聲!她眼睛看不到•」
這時我才發覺烏拉佬佬人頭蛇身,人蛇一隻,真是把我嚇昏了•
「趕在天亮前我們得離開•」烏拉說,於是我們匆匆離去,心想若是當時我出聲準成那老蟒蛇的口中肉,為此揑了一把汗•後來我聽說沒有人踏進烏拉村能活着回來•
只是那次與烏拉話別,我再也沒見他的影蹤,說不定他早化成一條蛇藏於深山密林中•後來有人發現了烏拉的宿舍留下了幾片蛇鱗,引起莫非巨蟒再度來訪的猜測•
後來我聽到河的下逰正在開發,準備興建大壩,而引起環保組織的抗議•抗議帰抗議,當局照樣開工摯行,引起一片混亂•
一个偶然机会,在工地上我拾到一本记事簿,苦於無處交還失主,在記事簿中微微讀到系列的記載:~

在開發峇貢水壩工地中,工人發現了巨大如樹的蟒蛇、巨型的蜈蚣,飛蛾、蝙蝠••讓工地停工了數天,更有勞工嚇得屁滾尿流,三更半亱捲覆盖回老家,因为他们害怕辗死了千年山里奇異飛鳥走獸會受到天遣,大自然的报复••
果然三天之后,山里下了一阵红雨,天昏地暗,上天在启示什么?大家都不知•
後来有人爲此請來驅魔師,還在那里興建了一座小教堂•••。

在我印象中,烏拉和姥姥的人蛇族群與山林飛鳥走獸,早與已大自然溶合結為一體,幽暗的婆羅洲雨林就是這樣始終是解不開的謎,令人感到迷惑•
28•10•2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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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dnesday, October 17, 2012

喜事重重



李家大少出國多年,学成帰來,还带了个媳婦及肚内将近三个月的肉丸,喜不喜?喜也•
老太太更喜出望外,再也不用整天抱着"路易"•
「人家有孙子抱,我没孙子,只好抱小狗"•
"路易"真有人性,也懂得撤娇,装可爱,抱在怀里还会發出婴孩的叫声,那天七月半,老爺子跟太太到上海探親,到了三更夜半,怱然"路易"不断狂吠得厉害,打工阿姐睡在楼上,不敢下楼探个究竟,第二天它便伏在地版,不吃不喝,动也不动,老爺子回來後發觉不对劲,太太更伤心欲絕,只好抱着"小孫子"到神壇问神明•
「神明只问人事,那有问狗事•」跳童的阿姐说•
「神灵怪罪就怪在我身上好了,一切包在我身上•」性格爽朗的太太这么一说
阿姐只好乖乖就范,于是头紥红布穿红纱,口中唸唸有词•
神灵的话語本來就含含胡胡•••
依稀听到那天七月十五眯,老祖宗回家探望子孙,"路易"见之狂吠,挡住去路,老祖踼了一脚•
接着在"路易"身上用天印这边轻篕,那边轻篕,口中唸唸有词,画了几道符,回去燒了泡於水中,给"路易"喝•
说也神,"路易"也像乖乖听话的孩子,把符水给喝了•
事後阿姐怛心问及:「神灵有怪罪下來吗?」
「没有呀•••」
第二天清早,"路易"便神龙活虎叫早,挤在老太太床上,老太太高兴得呼叫:「乖孙,乖孙•••」

李家大少在赴國外留学前,曾交有一能歌善舞女友,名叫安娜,旡奈大家留学方向 不同,安娜去的是西半球的英倫;大少去的是南半球的纽西兰,为了伸䜣两地相思之苦,遇有暑假大少在回乡之际总赴䇦倫,探望安娜•安娜显得出奇冷漠说:「为了彼此前途,我们得有一叚暫时的分开•」
也不知对方在暗示分开,是短暫的分离,还是对方变心,移情别恋?让大少失落异常,于是居于同屋留学生的上海姑娘非立趁虚而入•
大家同是天涯淪落人,彼此心扉胆承,毕业後也帶來未来媳妇見家翁家婆•
也不知为什么,老太爺較喜欢兒子前任女友安娜,他说:「安娜会唱歌,人也长得可爱•」况且安娜也在期待大少回心转意续前缘,為此父子引爆一埸剧烈的衝突•
让那未来的媳妇嚇着了眼•
未来的上海亲家,提及亲亊,獅子开大口,要二十万聘金,一座百万豪宅,分别建于上海或星加坡,一百座宴席,因為对方从大少身上打探到未来的金矿不掘待几时•只是货币单位还没确认是人民币,还是马币或星帀•
其实老太爺有所不知,大少老早已先上車後補票,上海姑娘那不听话的肚子早已暗
暗地窿起,也憑了这块肉扣住大少的心•
再说那窿起的肚皮,也逐渐在消减谈判的筹码•有一个假设若是对方不認帳,又另当别论,最坏的打算大不了堕胎,那不成为刽子手,
双方有双方的顧忌,你有你的张良计,我有我的过牆梯,经过明争暗斗,过後总是撥开云霧见明月,柳暗花明又一村•
女方让歩吃了一大虧,筹码缩水至聘金二十万,包括婚宴酒席在内,豪宅甭提了,亲家都让了一大步,老太爺在其待什么?
娶!决定在年底十一月•
于是滙了二十万马币聘金到上海,婚期在上海大酒店举行,举家赴上海為迎接新媳帰过门 ,李家花了五十万大兴土木•
李家老爺为娶亲,家中另添二架私房车,着为儿子媳妇之用,出手之阔气派,令人咋舌•
「快快•••再慢來不及了•」家中女王在發嚎啕大叫•
「女王,小姐睡觉不可动工,怕受驚嚇,怎么赶得了•」工头在叫急•
「赶不完唯你是问!」老太爺在發佈下令,必须在十一月娶亲前趕及•
「唉!这几天又在下大雨,天灭我也•」工头望天长嘨•
#婚礼之後不及两天,抵达家门,娃娃早已瓜熟蒂落,探头看世界了,李家另添砖加瓦,一双包胎,龙凤呈祥•
15•10•2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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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西逝世的時候




阿西逝世時,是死於意外,從在跑的貨車上摔下馬路上,昏迷不醒,就這樣走了•那時沒有勞工保險,就這樣送走了一條年輕生命,遺下妻子和一雙皃女•
事隔多年,孩子都已長大成人,男的已成電腦工程師,女的已成建築工程繪測師,妻子為了一雙兒女守寡不再嫁人,在外地從事美容院工作•

那些年、那些事•••
阿西已二十多頭,又不是讀書料子,整天無所事事,老父就通過名媒正娶,經過一番提親、相親之後,半推半就入了洞房•
這本事一摏喜事,但不成熟的孩子,娶親隊伍都已到了姑娘家門口,他還在鬧別妞對老爸說:「我不娶,要娶你自己娶吧!」
氣壞了老人家,飯都已煮成米•娶親隊伍都已抵達女方門檻,最後還是靠了媒婆三尺不爛之舌,連哄帶騙帶動,大家都湼了一把汗•
只是媒婆只携到房門前,「門關上一切都與我無關,做媒不包生子,怎样做人你自个儿瞧吧!嘻嘻••」說著一笑走了•
•••••
婚後的阿西似乎成熟了,兩年之後妻子為他生了一男一女,總不能在家閒著,他做過店員,市議會拉圾車司機,最後當了五金店羅里車跟車員,在一次意外中從車上摔了下來,結朿了年輕生命,死时才二十八歲•
在傳統習俗中,成家立業是理所當然,于是阿西當了垃圾車司機,幾次駕駛小差錯被當爲炒魷魚的藉囗,只好淪落為貨車跟班,在生活上陪感壓力,與家人爭執引起口嘴•
「誰叫你們迫我娶親,害我出外做苦工•」
「你都一把歲數還這麼不成熟,小孩子沒讀書就是這麼差勁•」
「他根本不是料,讀也是白讀•」
「那時他家裡不是請了私塾?」
「提及那歪頭先生,在家裡白住白吃,也教不出所以然•」家中有人反彈•
老爺子欣賞歪頭先生,因他自吹自雷說是當年古晉名校聖約瑟高材生,年輕時當過省長秘書,當今首席部長還是他的同班同學耶•
「同班同學難道沒有笨蛋嗎?」
爲了盡責,每天清晨老爺子總是拿著籐條叫早,把阿西迫在書桌上,只聽歪頭先生對著課本在那裡朗朗讀書聲,而阿西卻張不開一雙睏著的雙眼和老爺子的叫罵聲•
久而久之•••
結果歪頭先生捲覆蓋而去,臨行時說了一句:「你們曾家的飯好難吃呵!」
沒有私塾老先生,讓阿西在課堂自流,小學沒唸完就輟學,整天與村里少年家在街上溜踏•
那天媒婆當中介,穿針引線介紹了一門好親事,也不是什麼門當戶對,只是好人家的女兒•真是好人家的女兒,丈夫過逝後,在一親戚美容院工作,從不斜視周遭男人,什至別有居心男人,見了几分姿色出了高價想包她而遭到拒絕,因爲她一心一意守護著一雙儿女,老太婆臥病在床,其他媳婦找個藉口逃之夭夭,只有她守著病房,至到百年帰老入土為安爲止•
這些年,那些事,如何尋找一個賢妻良母,在家守夫,夫死守子•
06•10•2012。

Wednesday, October 3, 2012

阿末的故事




阿末是巫華混血兒,父為華人母爲巫裔,丈夫逝世後,母改嫁族人,著為孤兒的阿末就在孤兒院長大,靠了院長黃牧師的關係,把他推荐給銀行當打雜、後提升爲櫃台書記至退休為止•
在銀行工作的風雨中,在人際關上的遭遇,一度使他陷入困境•在櫃台中他失信三千元,引起總行採取紀律行動,動結工作外,也令他每月在工資扣除五百元著為償還,於是他成爲一個靠邊站的閒人•
經理說:「馬來人不能見到錢,會出邪念•」他雖有華裔血統,大家卻把他當來自馬來柑榜一族•
他雖辯護說受冤枉,那純粹是出錢時引起的差錯,有誰相信•最後還是償還歉款,行政當局期待就他自動離職,而他卻賴皮不走人,所以大家一直對峙等著瞧•
「我遺失款項都如數奉還,你要迫我離職只好讓勞工法庭判決•」
總行只好暫時按兵不動,誰知這一按只好讓阿末領乾薪,因為阿末的土著背景敏感,無從下手•
阿末本有華人姓氏,姓楊名其爲,早年清明節還到亡父墳地上香,後來有人教他塗抹華人姓氏名字,因為當時土著擁有特權,也因其身份敏感挽救了他,讓他保留職位至退休為止,形同虛懸空位領乾薪•
當年阿末娶親依舊沿著華人習俗,因為當時阿末仍然以華裔族群自居,妙的是新娘子也是華巫混血的醫院謢士,婚後育有二男一女,都是大學畢業的專業人士,這都與阿末土著背景係係相關•
老婆退休後依舊在私人醫院認職,只有阿末領了一筆公積金快活似神仙•有次我們相遇在街頭,我告訢他:「蒙哥沒了•」
他聽了淡淡沒表情,最後說:「他能活到六十歲,算命大了•」
看來事隔多年,他對昔日舊仇依然沒忘•
蒙哥初中都沒唸完,能進入銀行工作全憑裙帶關係,銀行改朝換代時,抱了新上任經理大腿,當起跟前走卒,左右耳目,從銀行小斯爬到副理職位,小人當道雞犬升天,從小分行小號調到總行,其中彎彎曲曲不為外人所知一簍簍•
也不知怎樣他與阿末幹上了,告狀到經理耳中,害得阿末被眨到拉讓江小戶支行,永不翻身,阿末性情剛烈,有次喝了酒乘著酒性,手握巴蘭刀,到他烏比等他出來,鬧到满城风雨,辛阿蒙預先得到了消息,躲在銀行半天不敢回家•
後來有人提及,辛好那天阿蒙沒出來才保了一條狗命,因為阿末一副拉子脾氣,失控舉刀就砍•
阿蒙老豆本是廣東人領養的吉領仔,怪不得蒙哥長得幾分形象吉領人,老頭別的不說,遍染上了黑鬼的劣根性,左借右貸,有借無還,他的妹妹也像老豆一般,買了一輛簇新腳車不還錢,還騎著腳車街上消搖自在,給車店老闆半路截住拉車,小妹叫老哥出頭,喊打喊殺,只聽老闆罵街:「他老爸是姓賴傳門喝酒不還錢,借錢是一副嘴臉,借過手後就耍賴,虧你還在銀行工作•」
這次爭吵,揭穿了蒙哥底線,引起背後議論紛陳,大家心理上也瞧不起這位副理,在銀行行政更改中,他也被調到其他分行,不了了之•
最後見報是他的遺相與訃文•只有阿末那句話「活到六十歲算他命大」彷彿蓋棺定論•
03•10•2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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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day, October 1, 2012

后埔港的那塊地




后埔港,在那裡?那塊地呢?我們仨人卻擁有一塊地就在那裡•
我們仨人即我和南哥、余弟•南哥是老大,以老賣老,是新加坡南大未畢業的大學生,是廣利銀行家族大公子,父親生前留給他不是大把鈔票,卻是大把銀行股票,那年股票以一對三掛牌時,南哥手中兩萬股即搖身一變成為九萬股,每股三元計算就有二十七萬市價•
「吃不完耶?南哥•」旁人又忌又恨,南大經濟系出身的南哥才不當一回事,養尊處幽的他調皃郎當•
「賣了才算數,不賣它總是一張浮標不定的廢紙,說不定有天股市崩盤,跌破票價••」
「怎麽辧?」
「丟!」
「不,再買它一萬八千股•」經濟學人講的話,永遠令人抓不住頭腦•那還不是人棄我取,人買我丟的股海的聽風錄•那時銀行也不是陳氏家族的天下,風雲劇變,老經理走人,換了新人接任,新人新風格,趕走了牛鬼蛇神,那時股市欣欣向荣,整間辦公室卻成了股海,大家都專心關注股價上升下落•
我們也擠在人群中,現買現賣,賺點蠅頭小利•
余弟也憑着裙帶關係進入銀行工作,他與我同齡唸完高中進入英校考取劍橋海外文憑•只是這位賢弟遍愛好地皮,天天與中介打關系•
有一天中介拿來一張地契,三十依甲只賣一千五給余弟,余弟喊窮,不過窮則變,變則通•
先派了南哥與經理嗟商,我們仨人各持手中一張股票抵押給銀行,貸款三千元,千五買地,餘下置放銀行從中扣還利息,余弟為人樂觀好勝,"嫖要老姆"是他的佐右銘•
其實我們只買了那張地契,后埔港,在那裡?那塊地!
「菅它呢,讓它沉睡二十年!」阿余那瞞不在乎的個性就讓它沉睡二十年吧•
其间股市如虹,我們也趁機把抵押股票脫手,關閉有關戶口,大家還分了幾百元利潤,happy go lucky.
二十年一榥就過,這其間變化之大,真是匪夷所思,超過二十年前我們的想像•
首先南哥得了鼻癌先後離世,留下妻女•余弟家兄也突然病逝,古晉酒店無人菅理,也掛冠而去,我也因小吠在澳留學,需要一筆資金,只好提早退休,領取公積金當盤纏、學費之用;二十年前那塊地大家並沒忘記•
阿余突然來了電話•
「我們公司那塊地皮,有人欲收購•」問及我欲放手不•
「如果價錢適當?我聽你的意見•」
「你是否缺錢?」
「沒有呵!」
「好,我們暫時按住不放,圖個好價錢•」
「阿叔,那塊地皮要到期了,若是再更新六十年,估價一依甲十萬元•」
來電是南哥三十二歲的女��,阿蘭•
一切更新手續由她一手包辦•阿蘭果然眼快手快,不及半個月一切搞定,只期待兩星期後新地契出爐,每甲叫價十二萬,一切交由阿余中介老友福俗處理•
我們仨人只好期待收錢•
後話:阿蘭準備以那筆資投資黃金市場;我準備設教育基金供給孫子上大學之用,至於阿余呢?他顯得懵懵懂懂,也許年紀大了,不過見錢卻是目金金。

28•09•2012。
凌晨五時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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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nday, September 16, 2012

為了母雞剛生下的一粒蛋



阿彩是隔壁芭的一位割膠女,那年為了母雞剛生下的一粒蛋,而遭到來自馬來半岛的軍人給汚姦了•那年她才十六歲,正是砂拉越動亂剿共高峰期,膠林地帶經常出沒巡邏的軍人•在那兵荒馬亂的年代,阿彩的遭遇與不幸只是冰山一角•
那天清晨阿彩剛收膠回來,突然覺得屋後雞籠有異,前去一瞧突然發覺有一穿綠色軍人在偷吃剛生下的雞蛋,見到阿彩擁有幾分姿色,而四周又無人,起了淫心,把她托入草叢中•
事隔多年,若是阿彩不提及也無人知曉,只是在她少女純潔心理從此留下永遠抹不去的污點•
芭主陳立廣夫人早年喪夫守寡,只靠了袓上早年積德留下那塊膠林地段,顧了阿彩一家人幫她守護膠園,六四對分•
阿彩十八歲那年,也不用名媒正娶,在立廣夫人一聲令下,就把人家閨女給娶過門,她打的是如意算盤,娶過來的媳婦根本是一個廉價工人,天末亮就早起割膠,待家婆一家人起身之後還得冷暖持候一家三口,除了老公外就是家婆和小姑•
「聽說娶親那天,一對新人剛踏進家門,把門坎的木梯給壓斷了•」
「壞頭彩呵!娶枝掃把星過門,家門不幸呵!」太上老君雖然心中感到不滿,但飯已煮成米•
於是家中成了戰場•
「三不五天爲了芝麻小事就成炒成一大吵•」
「阿兄娶了老婆是老婆生的•」小姑委屈地說•
「娶了媳婦忘了娘•」太上老君走親戚在嘮叨•
小姑出走了,「家中自從來了老虎婆實在呆不下,」小姑說的是嫂子,大家心中肚明,阿彩屬虎大生宵,小姑屬龍,龍虎相克,冤家路窄•最後阿彩也捲了覆蓋回娘家,這時家中大兄嚇呆了,家務無人顧,屋後雞蛋無人檢,正如台灣小調所唱:做人媳婦知道理晚晚睏早早起••。只是我那福州婆不一樣就是不一般,那不孝兒子沒老婆在家,整天只知在外喝酒,無醉不帰•
太上老君也不是省油的燈,唯有躺在床上裝病,惊動了四方,三姑六婆互相奔告•「夭壽呵,娶了媳婦不下蛋還這麼沒規沒舉•」話傳到阿彩耳中,而阿郎兄妹也放下身段不停地摧注•
「你阿彩是什麼貨色,只不過是嫁出去的女儿潑出去的水•」
阿彩均不起各方的壓力,唯有委屈求全乖乖回去當生是陳家的人,死是陳家的鬼,只是當陳家的人無奈,當陳家的鬼也不昜•
最遺憾的是不孝有三無後爲大,阿彩過門三年,連個屁都不放,也歪提下蛋的母雞,每次家庭起爭執鬧革命的時候,這是她心中最大的致命傷•
早年的習俗不下蛋的母雞是不被認同•
「聽說阿郎在外有了後備輪胎•」這些流言也在四處流傳,怪不得丈夫對她如此冷落,只有賣膠的時候才見他的身影,那時太上老君早已帰西,小姑與丈夫為了爭奪那塊膠園勢不兩立,相遇如仇,最後嫁人隨夫婿移居加拿大,從此不見蹤影;阿郎卻另築愛巢,天天快活在外•
「誰也不想著不下蛋的母雞,只是••」
毎次想到這裡心中有說不出的委屈,毎次阿郎寬衣解帶求歡的時,那場被拉進草叢中的陰影總是浮在腦海中不停的旋轉,揮之不去,是命?讓她的初亱不能獻給眼前的夫婿,唯有暗暗流淚獨守空房•
阿郎在外靠了借款過日,最後落魄至負債壘壘,唯有把手中唯一膠園變賣,傳到阿彩耳中是一天大的打擊,她還在守望回心轉意的郎君如今成了絕望,唯有以一麻繩上吊,結朿年輕的生命,在她居住過的山芭破屋中,亱間有人聽及她那陰魂不散的魂魄風中在呢喃:生為陳家人、死為陳家鬼•••。

16•09•2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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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turday, September 1, 2012

阿得呵!阿得。



~來自長橋的小子

阿得出生於長僑,長大於長橋,問及他對長橋的印象如何?
「忘了,只記得一條紅柴鋪成的木橋,不論白天或黑亱,摩托西卡走過總發出咔咔的聲响,彷彿整座橋欲塌下的樣子•••」
橋的兩旁建起櫛比鱗次的沙厘木屋,那是福建人聚居的地區,由於人雜流言也雜,巴剎流氓十之八七來自長橋,也有人說那裡是封建根據地,什麼風吹草動皆來自長橋,更不用說日常三姑六婆的八卦了•
阿德十六歲時就加入人聯黨,參加反殖改革社會運動中,那是受了當時大氣候影响所至,後在一次搜查行動中,在他家搜出禁書「鋼鐵是怎樣煉成的」,而遭到政治部扣留,在营救中变相出國升造,自我流放,好過吃牢飯;待他學成帰來後,成為一執業醫師,那時砂州早已通過加入大馬獨立,成為馬來西亞的一州•只是那早年遺留下來的政治細胞,讓他走出私人醫療所,參與社會活動,那時砂共動亂已走入歷史,人聯黨在天砰旗幟下取得輝煌的政治成就,也由左傾政黨遂漸向右靠攏;阿德也由基層開始•••
因為年青時期受到馬列主義、毛澤東思想的熏陶所至,那本斯諾所著"二萬五千里長征"一書對他影响至深,所以他政治座右銘:從群眾中來、到群眾中去,是當年延安生活模式得到啟示•因此他與群眾關係頗好,長年下鄉走訪志在打造親民形象,爭取鄉區的福利民生課題,尤其是長屋的阿拜提及Dr.Soon Ah Teck 都竪起大姆指,與那些富裕出生的政治少爺對手有天淵之別•
令他終生感到最大的遺憾就是政治上的內鬥,讓他在政治生涯畫上休止咐•
事後有人提及•
「我正在寫回憶錄••」他淡淡地說:「不過有些事件非常敏感,現在不宜公開提及•」
「所謂敏感事件?」訪者問及•
「對黨對個人都不好•」他一笑帶過,難掩飾心中的委屈與不平•
在口氣中仍然對黨忠貞不二,令人感到如今樹倒猢猻散,他的團隊早已解散,得力助手早已成為跳蹧的青蛙,那昔日的風雨提及都讓他心中一痛•
不過還好,昔日打下江山,鄉親父老還在痴痴期待•
「幾時阿得再出山?」因為國大大選鞏音已近•
「我早已退出江湖,早上到診療所,下午讀書,打高爾夫球,無官一生輕•」
歷經一連串的風雨,阿得真是扮若兩人,昔日風塵撲撲不在,多居國外與女兒相處,那裡是他的避風塘,外間謠傳他得了一筆退休金引退,流言帰流言,我阿德坐得隱行得正,就是亱間不點燈也不怕鬼•
「是否與年齡有關?」
「過了年我已六十了••」
「年齡不是問題•」那是現代人的口號•
「人生苦短呵,把人生看淡,何必強求?」令他想及最不值何苦爲了都西雙包一案,爭得你死我活,還對薄公堂,最後讓對方收拾爛攤子,讓阿大在國選中陰溝翻船落馬,老了十年•雖說君子無隔夜仇,也讓阿得憶起當年老一輩人所言:人在做天在看應靈•阿德每想及都西之爭總是引來一陣莫明的快感•

記得每次大選過後,他圴與友好拉隊到國外小休一陣,養精聚銳,再戰沙塲•
那次我們選在消費最便宜,落戶還沒有開放中國西北雲南鄉下民宿,雖是秋末冬初,夜間天氣奇寒,白天曬乾掛於窗戶的衣服被寒風亱間吹及冰凍如石,可用打人,白天我們則出外欣賞楓葉丹紅,當地農民已結朿秋收季節,準備過冬,我問及阿德為什麼安排我們來這個鬼地方受氣?
「受氣?不知嚴寒,如何期待春天•」
至今我還不明白此語的含意是什麼?阿德又不是什么詩人,在悲秋么?
依稀記得我們抵達民宿第二天清早,廚房里端來一大面盆的熱呼呼菜肴把大家給嚇呆了,因為我們從來沒看過這樣的盛菜方式•
「看什麼看,吃!」
在阿德呼籲下,大家立即拿起碗筷,開動了•
那次早餐給我留下深刻的印象,成爲日後笑談•
只是日子一榥就過,日後想這樣歡樂的相聚已不可能,留下只是樹倒猢猻散的殘局,誰說天下那有不散的宴席。

01•09•2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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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iday, August 17, 2012

虛設,只為虛設無疑







黃經理在家被害,傳說種種,久久不能浮出台面•
据黃的友人說:「不是谋财害命•」因為只留下屍戶,沒其他痕跡,留給警方只是一個頭兩個大,反對黨趁機討伐,批評警方辦案不周,讓對方啞子吃黃連•
其實經過明查暗訪,三個月之後•••
誰也想不到遷徙的人那麼多,要一一剝削解讀也不易•
「他是我的學長」黃姓友人繼續,「而且我們在一起在籃球場長大,至到他升職經理之後,我們因身份不同而逐漸分開•」
「其他都不知道•」他淡淡提及•
「不過他最近與妻子鬧離婚•」就為資產分配,領養三歲幼兒,鬧得水火不相溶•
「我恨不得叫人把他宰了•」說得是氣活,聽在她新交男友耳中卻不那麼簡單•
於是他從中安排買兇殺手•
嫌兇正愁滿身負責壘壘大好時機來了•
「怎樣生的兩萬八、死的三萬八,要全屍•」
「成交!」
於是經過一番細膩的策劃,顧了其他三位帮凶,黃經理還蒙在鼓里,不知生命臨危在頭,夜夜笙歌應酬,那天深夜突見手機顯示妻的電郵:請速回家,有事商榷•
黄在半醉半醒中想及也許妻回心轉意,放棄孩子扶養,放手一走了之另築愛巢,反正破鏡再難重圓•
深亱兩點回到宅第,一切如常,扣問緊銷房門沒反應,自從婚變之後女主人早離家出走,回到娘家,避而不見面,只好臥睡在客廳的沙發上•
不久之後,突撞入一陌生黑影•••
在漆黑的客廳上,發生了劇烈的爭執與打鬥,一邊是有備而來,一方是沒有防備,結果上演了一拙"死的三萬八"劇情,死者身上被插了二十多刀,引起轟動•
妻開門驚訝呼叫,殘劇終於上演了,除了報案、收屍、錄口供、除了精神分裂外,也不知得了什么,天天面對測謊機,結果與男友因口供前後出現不付遭到扣留,協助警方進一步的調查•
經過長期的疲勞審問之後,終於爆發了真象,警方也馬不停蹄找到元凶及其助手三位,接人錢財替人消災的結局,終於畫上休止譜,其中來龍去脈大家為了自保,唯有互相出賣•
令人驚訝的是,事發案件兩位才是年過三十的白領專業人士,本擁美好的青春前途,誰能想及在短暫的人生路卻遭到命運的坎坷,不禁令人感到唏噓•

#人在做天在看,失去了丈夫的遺孀,與男友雙雙入獄,留下三歲小孩如何面對現實未來,若是長大後,被問及父親如何離開人世,面對與外祖母相依為命的孫子,是否要瞞天過海,掩飾真相一輩子,也是人間一大悲劇,誰是禍首,不用互相指責,丈夫婚後只顧在外應酬,周旋酒色財氣,冷落閨房嬌妻,這是什麽時代,你做初一我做十五,男女平等,結果呢,釀成白髮人送黑髮人也不知做過什麼孽,•••。

17•08•2012。

Monday, August 6, 2012

阿來這個人




阿來是一個極普通的名字,到處都是阿來,上至大款下至販夫走卒,那個不叫阿來•
「我是阿來•••」有天在街頭被人拉住,「你不認得我了•」無故被人盯住撘善,有點碰上鬼的感覺•「喏我是跟春德、恆山、明友一班•」
總算描出苗頭來,春德這一伙人,我中學時代的學弟,我唸中學,他們還是乳臭末乾的小子,如何能引起我的記憶,說實話我對阿來這個人,一點印象也沒有•
望着我的表情,他有點失落,「你是貴人多建忘••」他自言自語•
接著他坎坎提及早年的记忆,小学从加那逸隨家人移居詩巫,就讀市區福建人小學:中華中小學,只是他所提及那批學弟與我們就讀中學部相差太遠,只因我與春德家姐同班關係,因此對春德頗有印象•
接著他與妻攀起親戚來,猶如番薯藤,走攀起遠,原來他是福德(一個假設的名字)大姐的孩子,母親遠嫁加那逸•••
反正他的名字就是阿來,妻子阿香,孩子都已經長大成人,落戶各地,正因為孩子留台僑生,畢業後在台灣台北新市工作,娶台灣媳婦•阿來夫婦前去台灣是為了照顧小孫子,爲了薟証關係,每隔六個月就要來去台灣跑一趟•
「你的孩子不入台灣籍?」妻問,「反正娶了媳婦就不是媽的孩子•」
「我媳婦是外省人的後代,非常傳統,娘家是台商,在大陸著生意•」
「投資那行?」
「電子業•」
「富貴啦•」
「只是近年歐洲經濟不緊氣,台灣人說歐洲五隻豬鬧破產••」
「歐洲五隻豬?」
「PIG, P 代表葡萄牙、I 代表意大利、G代表希臘•」
「那其他•••」
「西班牙、比利时•」
首次聽到新名詞,倒新鮮•阿來說:「還好準備回帰•」月是故鄉明,水是故鄉甜,世界鬧市景不緊,吹淡風,在外打拼的逰子不禁焦頭爛額•
「回來種番薯還有得吃•」那是妻的保守觀念•
「只不過外國的月亮比較圓,外面世界比較美•」理想主義的夢幻,阿來的兒女都是抱着這樣的夢想移居國外,是打退堂鼓的時候,退一步海闊天空•
於是阿來趁回鄉之便,打親戚牌子•他在麗人寶島買一座獨立洋房,平時空置,只有回鄉小住幾天•
「你賺到了•」得知消息者都這麼說•
那次他經營洋灰,是麗人寶島的供應商,條件之一就是向發展商購買一單位獨立洋房外,其他債務照單付款的雙嬴政策•當時洋房實價只值二十萬,如今房價已漲之百萬之巨,只是阿來夫婦人在台北,無緣入伙,中介數次伸出觸角,只是阿來捨不得割愛也不了了之•
這次返鄉,打拼的孩子,都在著退一步海闊天空的打算,小女本是在台灣學美容,開了美容院,市場吹淡風,顧客雇不了肚皮,那有心理上美容院,準備回鄉開攤販買台灣小吃,民以食為天嘛,只有飲食業一技獨秀•只是台灣小吃一簍簍,佔據街頭巷尾,也要面對挑戰,只是小女那句話"人人都會變戲法,只是手法不同"鼓勵阿來重出江湖•
返回故里,昔日同窗好友,早已各敢一方,就是見到也形同陌生人,真是歲月不撓人呵!台灣那廂媳婦早已通過電話在摧人•
「摧我回去當老奴,廉價勞工•」放下電話阿來不禁自言,旁人卻在旁說:「家有一老,家有一寶•」也不知是在嘲諷還是什麼,阿來想及不禁苦笑•
「家有一勞,家有一飽•」能者多勞,對社會人群也是一貢獻•
耐不來自台灣的摧住聲,兩佬終於提著輕便行李,匆匆飛回台灣,也不管那里近日响警報:"花癸"台风即将登陆•

07•08•2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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