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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ursday, October 3, 2013

中國佬牛肉店的風風雨雨


店號有點怪,可是卻直立在芝加哥街己有一甲子,其烹飪手法一流,尤其牛肉麵,更受老饕青睞•至芝加哥不到"中國佬牛肉店"等於沒到芝加哥•
那天一早趕到牛肉店,店內坐席無虛,店外排長龍,輪到俺時已是兩時過後,品嚐之後不禁竪起姆指說聲囋•
兩年之後經過那裡,老店依然還在,食客依然排長龍,只是老店卻換了新招牌,改為"中國牛肉店",据悉受到中國網友的抗議,說"中國佬"三字有侮辱的感覺,去了個佬立即換然一新,在亮麗招牌下,牛肉依是牛肉,味道不變,等於換湯不換藥,照老闆的口氣說,那是付諸之群眾要求•
「沒法子耶,你出錢,你講話•」
「你收錢,照形勢走,袋袋平安•」
老闆祖宗來自浙江,想不到已落戶三代講的一口流利美國口音英語和家鄉話,就把家鄉口味帶到這裡,那時中國人一登陸,不外開洗衣店就是開飲食店,而被洋鬼子、黑鬼呼喚"中國佬",反正豬八戒照鏡子裡外不是人•
「任命吧,要不是為了生活,也不會飄洋過海來到這裡,又一無所長,只好把家鄉口味搬上台桌•」說話是老闆美藉華裔小媳婦•講的是英語,家鄉土話卻一竅不通,夜間還到孔子學院學中文和華語•
「你怎什會愛上牛肉店小開?」
她聽之笑而不答,旁人跟她解圍說:「準是牛肉味做怪•」
引起哄堂,這時進來一批五六十個大陸客,她忙着去招呼•
得知對方來自中國浙江•
「喲,是老鄉,歡迎光臨•」瞧人家人美嘴甜,把老鄉給哄得樂呼呼,端來熱騰騰牛肉麵,大家未吃都已口水垂涎了•
牛肉店的口碑不但食物美味可口,招呼周到,難怪天天客似云來•
有次路過芝加哥訪友人,友人熱忱招待就是往牛肉店尋找小吃,依舊見到那美藉華裔小媳婦,人家已能操一口流利京片子•
朋友開玩笑説:「我們好似在北京吃牛肉麵了•」令我想及在北京肯特基啃雞腿的時刻,那裡員工也一樣操著美國腔的英語,又有什麼奇怪呢?一樣地,在那裡我們到印尼沙爺店,那裡的服務員一樣操著走音的英語•
「來自印度尼西亞?」我問•
「不,我是馬來西亞留學生•」
頓時我感到他鄉遇知己•
01•04•2013。

Tuesday, October 1, 2013

三年零八個月•••



最近讀及[她們的三年零八個月]文學報導文字,很有意思,因為二戰後出生的一代,根本不知那段時日,随着知讯的开放,许多禁忌都已逐渐浮出台面,例如电影"新村1949"的上演,触及敏感神经,它的制作虽粗糙,却是好的开始•在东马方面,七里新村,七里集中營,却没人翻案,以艺术经营手法浮出台面,深感遗憾•
提及那三年零八個月的㱑月却是一首近代史诗;我的学长早年留学台湾,却在那里相遇到二战时期遠赴砂拉越的日本老兵(台湾人),他还提及当年出征,驻扎一个叫加拿逸地方,与当地人出外打山豬的记忆,促见当年日本兵与当地居民相處融洽•
听长辈之人言及二战前日本铁蹄才达入古晉,诗巫拉者官员,闻风丧胆,从荷兰(荷屬西加里曼丹)逃之夭夭,让诗巫成為無政府状态,诗巫华社懼怕臘人头部落由拉让江上游顺水而下掠奪殺人,因此派人到古晉恭請皇軍前來主持大局,戰後卻被誣滅為漢奸,受到挑戰•
日本皇軍駐紮詩巫之刻,通過漢奸指引,逮捕了抗日籌賑會首目及抗日份子,籌賑會都是華社名流,沿街帶頭賣花籌款,舉辦逰藝會支援中國抗日,抵制日貨,在獄中受盡烤打,什至犧牲生命,只是在二戰結朿後,並無樹立烈士紀念碑,無人整理烈士名單•
實際上日本憲兵大半是台藉閩南人,聽得懂福建活,有位兄台因仇恨日本戰領中國大陸及東南亞,面對日軍而唱三字經,而被賞了兩個耳光,還有在我的記憶中,有些福州佬在汲水站取水回家時,沒向走過的日軍行禮而遭到雙手舉高鉄筒罰站在路邊引起路人觀看其魄態;不過日軍對小孩則另眼相看,只要對日軍躹躬行禮,對方一定以嚴肅軍禮回應•日軍統治其間,治安良好,晚間睡覺不用關閉窗戶•因為偷竊被告發會遭到嚴晧體罰•
三年零八個月的生涯,生活雖然困苦,但我人卻任勞任怨,大家都回家種蕃薯,小孩都登記準備入學,受日文教育,當時中華中小學已被改制成為日文教育機構,只是校長依舊是徐福康,至今憶起大和族正想以華制華政策改變華社意識形態•
那時夜晚我們都到附近廣㘯看露天電影,只聽大家在議論那部叫"鴉片戰爭"的影片旨在仇英意識形態,二戰後那部影以"蘇州之亱"在戲院上演,由李香蘭,高原欲次郞主演,促見日侵南洋之時,其影庫影片少之又少•
那是華社只不過感到換了不同主子,不論誰當政,賣魚賣菜依舊如此,貨幣只不過由"日本香蕉票"代替英女皇麥頭•那時白糖一斤二毛銀幣,聊起當日情兩毛銭就䏻買一串光餅掛在項上邊走邊吃•
日治時代由於缺乏白糖,咖啡店只好起白開水,母親由於沒有咖啡活得像病貓,後來親戚不知那裡弄來土咖啡,加上亞答糖,滋味雖然走調,她卻吃得津津有味•同屋的阿伯林由於在日人接管的"三井銀行"(前身廣利銀行)任職,交上許多日藉人士,傍晚前來喝酒暢談,旁人紛紛走避,細聲細語,通風報訉:日本人來了•不久阿伯林留起日本小胡子,而忘了在日軍侵佔詩巫他曾參加英國人舉辦保衛詩巫治安工作,只是其主子一聽到日本鐵蹄踏進貓城Kuching只僅僅七個士兵舉搶游過河時,聞風喪膽,逃之夭夭,也換了効忠主子•
小姨媽由於曾參加賣花籌款抗日救國運動,被列通揖名單,漢奸到處找人,到外祖母那裡,舅舅說出門去了,也不知幾時回來,給日本人嚐了兩個耳光,原來小姨媽就躲在祖母房內,第二天清早就送到伊港海外柑榜,我也隨行投宿那裡,那是我家祖父南來收購日落冬的店屋,現由父親在那裡經營小店,待風平浪靜才匆匆返回詩巫•後來聽說所籌的款項有的流入私人口袋,一部份通過新加坡𣿬到重慶政府,也被當地貪官污吏吞沒,另添抗日首都的花天酒地•抗戰勝利後陳嘉庚到了重慶去了延安才知道真相,真正抗日,保家衛國的是在延安的八路軍和新四軍•
聯軍軍機前來轟炸,我們又面臨另次逃難,大人小孩共趁一艘小舟逃到對岸外祖母的楜椒園,一間小木屋㨈滿一堆逃難人士,不論相識與否,飛機前來轟炸時只針對對岸市區,驚天動地好不嚇人,待飛機走後,大家又為了芝麻小事吵得天翻地覆•
那時我跟父親拿起鋤頭下田耕種,晚間則與玩伴相爭奔跑在田埂上,捕捉螢火蟲;父親則於夜間到舊店到以麻袋裝了不少的鑵頭食品,誏我們母子大抉朵頤•
小時候逃難時代,都是跟著大人背後亡逃,日軍進攻前夕,正是我家伯公逝世的時,按照習俗我們則守棺三亱,腳尾紙不間斷地燒,孝子孝孫每亱則臥睡棺木旁,隔天就草草了葬,緊接著詩巫大轟炸,大家只顧逃命,只是我心中大值疑在那動亂的時代,家裡也不知在那裡買了棺木•
第一次逃難方向是往南蘭律(Lanang Road)逃、逃、逃 夜宿舅舅膠林小屋,由於太累睡在母親的懷裡,隔天清晨被屋腳下的母豬吵醒,印象頗為深刻,長大後才知那只不過離家三公里的路程,只是日軍進城換了主子,生活一樣過,大家也收拾行襄回到老家•
第二次逃難是聯軍開始轟炸詩巫,隨著家人小船跑到對岸外祖母糊椒園,過著鄉野生活,一個巿鎮長大的小孩對周遭環境都感到陌生好奇,都聽到聯軍部隊早已空降大群地區,只是遲疑不敢下來,那是受到拉子的錯誤情報,說日軍超過千人,守鎮以待•
居於歌樂島居民夜間划船到那裡接受聯軍糧食衣著醫藥的接済,只是軍方並沒向他們探視巿區口風•那時也有謡傳拉子殺了華人取了剃光頭顱前去領工,在動亂時期,華人均是土人掠奪戮殺的對象,我們童年就耳濡目染,提及拉子一定想及殺人•二戰結束後,不論發生何事,只要有人在前高喊"拉子殺人"後邊的人總是逃命如馬馳•
當時所用的香蕉票即日本政府所謂軍用票沒有什麼深刻印象,因為那是大人買菜買魚之事,只是聯軍登陸後已成為廢紙,給小孩子當玩具,記得大家都把它撒在空中任風吹之飄揚•
當時鄰居少女亞翠在陽台曬衣,不留心把竹竿掉落,打在一個過路日軍,日軍往上一瞧卻一見鍾情,而下嫁給那過路日軍回台灣去,因那日軍實際上是台籍人士•
我的一位學長回憶,日治時期,他頑皮地把兄長糞便以竹竿一挑逗氣,不幸那糞便不偏不倚掉在路過日軍頭上,那士兵抬頭大罵,家人以為闖了大禑,後來那日軍一瞧是小孩鬧場,也就不了了之•
日治期間張家姐妹被迫到日人俱樂部倒酒服務,後被世人批示遲遲嫁不出,後至徐娘半老消失青春才嫁人•人言可畏,害了姑娘浪費了青春㱑月•
提及小姨媽也使人想及小姨丈,他是姨媽學長,風流蕭灑,多材多藝,抗日時,他與眾人參與救亡運動,日軍入城時,聽說他與一般熱血彭湃青年學子北投沙巴神山逰擊隊,活躍在神山腳下•誰知他在半途中結識了一小店寡婦,而忘了眼前任務•二戰結朿後返鄉,有人问起只见他支支吾吾,待到他与小姨妈所生的女兒十二㱑时才歩入结婚礼堂,以了外祖母一番心愿,婚后依旧掉兒郞当,在侍候一車禍成疾的女教师 ,為的是她背后那巨大保险金,俗话说那隻蛇脬那粒蛋,他的孩子都是不服正业,除了吃喝外,到處行骗玩乐•
17.08.2013。
都门•

日本兵來了



在四十年代,只要一起鬨:"日本兵來了",大家立即關起家門,逃得似風趕雨•那時躲在那裡,只不過附近的膠林罷了•因爲在日軍統治下,一切處於戰爭備戰下,市民根本沒有什麼反映,只是日軍神經兮兮罷了,動不動就來一次進城行動,所以"日本兵來了"成為口頭禪•[鬼子來了,那只是後人言及•]
我們這裡對日軍非常善意,在那三年零八個月曰子,沒什么怨言,生活雖然辛苦,但市民仍然回家種番薯,米則來自屋後稻田,只是那時代出身的小孩失去教育,學校被封閉,過了一陣子才復課,不過媒介改為曰語,校長依舊,反應並不熱烈,只是學習簡單的日語拼音,日本兒歌教唱,促見當局並沒教育人材,難達到奴化作用,只是短短三年八個月的曰子就草草結束,只因大阪、長椅下了粒原子彈,加上聯軍飛機每來天空下彈,不久日軍趁船撤退,[撤退到那裡?聽說集中在古晉,我曾在攝影大師黃傑夫一本攝影集,見到日軍掃街道,倒糞畫面]臨走時還往岸上開槍掃射•只是日軍給人印象深刻,過街上購物總會付錢(香蕉票),日軍很少與市民交流,只是購物時以簡單馬來語交談,後來才知這些日軍均是來自台灣台籍人士,有人曾在背後以福建話罵路過士兵而遭到兩巴耳光•戰後有人到台灣唸書,就遇退伍老兵,他曾說在二戰期間駐紮加那逸與當地人一同赴山林打山豬•二戰結束後仍有人發現有日本士兵躲在山林不知戰爭早已結束•在唸中學時,我突然發覺十七里西連路同學家屋後椒園有一陌生人低頭默默地工作,同學告訢我,他是日本人,為什麼戰爭結後沒回日本而投靠他們,同學也說不出所以然•過了几個月突在報上讀及"二戰曰本老兵臥藏農家被發現,被送回曰本,無需對證那農家肯定是屬於我同學•
日本戰領時期,治安良好,夜晚睡覺不用關閉窗戶,只是缺少咖啡和糖,咖啡店只好賣起白開水,一杯五分錢•日本戰領期間也沒聽過姦滛燒殺,促見日軍紀律森嚴,與市民並沒矛盾衝突,只有少數市民面對路過日軍行九十度鞠躬而遭到惩罚,日军对小孩格外亲切,只要小孩面对敬礼对方一定嚴肅回應•
30•8•2013

Sunday, August 25, 2013

泗里街的黃梨、民丹峩的桔子



在 OUG 菜市,见到泗里街黄梨品种,就是没见到民丹峩的青皮柑,促見前者水果仍然受到老食客的青睐,而後者却受到奇甜旡味的峇都柑取代•早年出差在民丹峩,到处都是青皮柑的天下,丰收时刻一元錢就能买到六斤的记录,只是物极必反,溅价令青皮柑走入历史,早年桔农多半跑到木山營工作,桔園早已荒芜,登场是另类奇甜品种,不过青皮柑的酸甜品味却令人回味無穷•说到泗里街黃䔧品种,却是十年如一日,一成不变,固执而直执•也曾在泗里街工作过,只是对当地黄䔧没留下什么印象,至到我的吉隆坡同事來访,大家都爭先恐後挤到泗里街买"泗里街黄䔧"•因为它的口感清脆、多汁香甜,受到食家的青睐•我國热帯水果多姿多采,美不胜收而又不受季节的限制,因此泗里街黄䔧、民丹峩的桔子随时随地都䏻品尝,遗憾的是峇都柑代替了青皮桔•记得早年民丹峩还有有开了橘子廠,生产橘子汔水,用的正是民丹峩青皮柑,可惜好景不長,受不了泊來品的衝撃,加上政府並不重视民族工业不了了之•反而设廠于诗巫的「鹅江气水厰」、「珠江汽水厰」,生产延续至今,不过他们的气水原料却与民丹峩青皮柑旡关•只是近日经济不振,许多木山營关闭,大量员工返回市区,也有少数返回家园,重操旧业,只是从前風光不再.由于黃䔧与桔子种植方式不同;黄梨可种于散于膠林,稻田,只靠自然天原就䏻繁殖生产,而不像桔子要传人照顾,工作繁多,造成它的恑弱,易于枯萎是它的致命伤•有次于新加坡走亲戚,妻买峇都柑送礼,他们都报怨没有橘子的味道,他们怀念的是民丹峩的青皮柑,真是可遇不可求,有次我却在中央巿㘯买到青皮柑,问及小贩是否家居民丹峩,非也,家居船溪美绿,种的是民丹峩品种,只限一棵,吃不完拿到市場与同好分享,只見过一次,再难相遇,有时想及,欲寻青皮柑只好随缘,而不是随心所欲•更妙的是在市埸聽到一妙語如珠小販言之,當年種植青皮柑的老耆隨風而去,留下新世代人玩電腦都來不及,何苦在果園種植青皮柑•
01•11•2012。
AK5871 KL途中
9•00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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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iday, August 23, 2013

端午節偶感



五月五是端午,吃粽子•那是童年的記憶,如今母親早已逝世,小河已消失,那是每年大家於端午木浴的河流,收集"午時水"的地方,也不知怎麼我家有這麼的習俗,想是傳承吧•
小時候唯有在端午才能品嚐到家鄉的粽子,好像只有家中有白事,才沒有綁粽子的習俗•到時來自各方親戚都會送上粽子,比平日佳節所綁的還多•端午節一到家家戶戶都忙著綁粽子,廚房熱鬧異常,來自那裡熱騰騰,鬧烘烘的談笑聲,每當佳節倍思親,總在寂寞的心湖引來陣陣漣漪,在外逰子若不見攤販賣粽子,也不知佳節到了•
那年在鄉下執教時,校長兼校丁,孤獨一人寄宿校舍,由於路途遙遠回不了家,又逢放假只有一天, 許多家長瞧在眼裡,常托孩子們把粽子送給老師,確引起心中蘊馨的感動;在鄉下執教的一段時期常會體驗鄉人的真誠心撲,農忙時刻學生都不來上課,我也趁機到農田著家訪,與鄉民同住同喝•當我被調遣到市區時,這種感受便自然消失,因為城市生活繁忙,壓力大,令人常忘微小的生活小節;不過我卻在小販中心找到了粽子,不一定要在端午時分,如今粽子與端午逐漸與季節分開,年軽一代什至把它當著中國 susi 鬧笑話說怎麼它的皮層(竹葉)那麼硬•
在都門昂貴的粽子一粒售價上至千元,原來餡料包括飽魚和魚翅,不是人人吃得起的美食•下午鄰居扣門送來一串粽子,並叫我們趁熱吃,心中引來一陣執熱,並吃出亞庅的古早味道,令人回味無窮•
端午將近,是否家家戶戶在忙碌綁粽子,在我心中突然引起一陣汒然的懷舊,只是在 OUG 菜市徘徊卻讓我想及故居的老屋,逢年過節的熱鬧笑聲和鬧聲,隨著時光消逝,多少人面桃花,多少青春㱑月一瞥而過,不禁令人感到人生的短暫而唏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