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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nday, October 20, 2013

小学同学



由於二戰關係,我上學就由二年級開始,課本是油印,同學們都赤腳大仙,什至只穿背心來上課•由於戰亂關係,許多人的出生字都丟了,什至沒有出生字,只憑口記沒有正據,當時人並不信"口憑無據"之說.報名中老師問及某同學姓氏,某同學說:「姓張名九斤•」只因他出世體重九斤而得乳名•老師感到乳名難聽就把它改成"國金"
,國金就國金,由此沿途直叫•過了一甲子,我們高中時代同學相聚出了一本紀念刊,其中一張小學二年級全體照,真有意思,其中兩位老師我還記得他們的姓名,那就是許天來和梁志壽,想已不在人世,後者在日治時期曾被日本憲兵毆打身體健康出了狀況,前者只知來自興化芭興化少,班上有些同學與我風雨與共讀至高中畢業,那些半途轉校的早已忘記姓名了•我有一個奇特的幻想,若是讓這些離校者改日再度相聚是否在另一時空,多少人出席,多少人缺席•

03•12•2012。

從銀行街到打鉄街



從銀行街到打鉄街,因為銀行街有一间古老華資銀行:"廣利銀行"•打鐵街只有一間古老的打鐵鋪,整天叮叮噹噹著響而命名,不過這裡也有一間"渣打銀行",那是後來居上•在 銀行街與打鐵街互相聯繫,中間隔著一交通"小"島,把銀行街與打鐵街切割著為遙相呼應,橫行是愛連街•
對舊區而言,這一帶曾是輝煌過,位於打鐵街渣打銀行的前址,以前是"華體籃球場",這裡曾舉行過無數籃球賽,培養無數體育人才,旁邊就是榴園咖啡店,相連就是麗都影院,我們就讀的中華中小學就在籃球場隔鄰,當時校內還沒有體育活動場所,就借那裡上体育課•依稀記得這裡晚間熱鬧異常,沿街擺攤,對面就是福隆興咖啡店,24 小時營業不夜天,由於這裡接近甘榜,夜間紅男綠女在這裡相會,喝茶聊天,那時華社族群風氣依然保守風,女人是不準坐上咖啡店喝茶聊天•當年的咖啡店只賣茶水,員工只穿背心內褲,因為老闆苛刻怕員工收了茶資私自存放褲袋;隨著社會形態改變,有人覺得很不雅觀而逐漸改變,因為咖啡店早已轉型,成為綜合性的飲食㘯所,令人感到奇怪的是這裡咖啡店的招牌只寫商號,或在商號之後多加"園"字,如"鼎玉園";除了福隆興外,還有華僑、華商、都是後來居上的咖啡店,都著落不遠的馬克律,那一帶因靠近江邊,方便鄉民船隻一到,除了辦事外,以一盤三毛錢無肉乾盤麵,一碗豬頭骨泡制清湯,茶水也免了,祭完五臟六腑外,以手擦擦嘴就趕上欲開返鄉的摩多,或順手在海乾街買一串光餅隨身帶回家去,那時一個光餅只賣兩分銭•
銀行街除了"廣利銀行"英資"印度舊金山銀行",洋行船務公司都集中那一帶,有點類似30 年代的"上海灘"海外貨輪造岸㘯所,日治時期,英資洋務被迫關閉,"廣利銀行"被接管改為"三井銀行"•歷經三年八個月日本投降之後,英國皇廟重新登陸,砂拉越依舊擺脫不了殖民地命運,換了不同的主子,銀行街和打鉄街依舊不變•只是到了六十年代,銀街多了一間"華達銀行"那是遷徙自老街的一間古老的華資金融機構,而銀行街的"麗都"影院,上映來自香港影片,新片上映,人山人海,相隔不遠的"麗士"影院,早年多上映歐美片子,規格較高,因為觀眾多是殖民地官員及受英文教育人士,這些英殖民地政府的寵兒,常自認另類一族,與眾不同•
12•12•2012。

Friday, October 18, 2013

早年遠赴婆羅洲山水



早年遠赴婆羅洲山水,一窺熱帶雨林,由於內陸交通不便,受盡煎熬,不盡話下,只是無形中這種另類登山涉水之旅,讓人靈悟人與山水共識,體驗山水美妙,要感激身上背着相機踏上攝影之旅。
早年與中國攝影大師郎靜山相遇於沙巴哥達京那巴魯,大師已是九十高齡,仍然活躍於攝影講座與影友交流中,過了幾年還在台北慶祝百歲誕辰,在紀念辛亥革命百年之際,突然想及大師,如果他還建在的話應屬晚清年代之事•所以今日有人提及攝影能誏人延年益壽,就是這碼事。
攝影使人走出室外,面對自然,只要上路、隨時都能與美相遇•早年魯巴河龍舟赛大典,在成邦江攝影家黃維豪(ARPS)家中作客,喜見來自古晉攝影大師黃傑夫先生,他就曾經告訢我,攝影活動誏他走出戶外,那是很好的体力運動,那時大師年已過了一曱子,還是健步如飛,身手非常敏捷•在我的印象中,大師早年的婆羅洲攝影活動始於詩巫,後涉及第二省魯巴河內陸一帶•在英殖民地時代,他是官方攝影師,隨從殖民地官員走訪拉讓江上游長屋,當年所拍黑白紀錄照片已成今日攝影經典,受到國際傳物院的珍藏,其攝影路線圖與風格也影响下一代攝影追隨者•詩巫早年攝影鐵三角:林寶昌、孫麗源、曾衍財的作品中,均能尋之大師的味道•他們遠赴拉讓上游流域活動地區只限加拿逸、桑、加帛附近長屋一帶,也能拍出動人精采畫面,真是山不在高有仙則靈•而魯巴河內陸山區,則是大師心中的桃花源,他數次走訪那里拍了一系例的婆羅洲熱帶雨林經典人文地理畫面,卻成今日保護雨林生態的底柱•婆羅洲內陸的大量伐木,破壞了大自然生態,影响民生,昔日畫面早已淡出,唯有在夢里,或舊照片尋之,不禁對早年攝影先驅粛然起敬•
早年攝影本是屬於影樓師份內事,人們上影樓照相,只不過爲了政卷所需,或家中節慶着為記念留影,間中也有各別活動,友人親人合照着為分別留戀依据•上述提及攝影鐵三角都是業餘攝影發燒友,林寶昌本為銀行認職,後開攝影行,兼賣土著手工藝品,後赴長屋收集古董,因天生喜愛我國天然山水風光,因此拍了無數內陸山水人物經典照片•孫麗源本認職於洋行,後兼職英文扱章攝影記者,天性愛好攝影,業餘時間從事攝影活動,後與友人創設「詩巫攝影學會」,是該會創會者之一•後負笈海外,從事木材業,至今還建在,依然參與攝影活動•曾衍財為士庫(洋行)高級職員,從事推銷業務,走訪拉讓江上游流域小鎮,沿途也拍了不少紀錄風光相片•另位影樓教主羅日勤創業於詩巫打鐵街「首都影社」,為了業務所需拍了不少詩巫街頭巷風光相片,想不到這些寫實畫面卻紀錄昔日城市舊面貌,成爲歷史擋按的依据•
這些昔日舊照片,只有林實昌、孫麗源結集出版,其他則遺散人間誠為可惜•如今婆羅洲山水早隨着拉讓江日益濁黃而失去昔日風采,昔日舊夢難尋唉•近日巴貢水壩建成造成水位降底,欲前往布拉加己是死路一條,唯有從民都魯陸路前往•


08•11•2011。

Monday, October 14, 2013

重陽登高



今天是農曆九月初九,在中國正是秋高氣爽登山的時刻•那年我在福建一景點,忽然遇見大批登山人群,來往於山路間,原來當天是登山季節,怪不得公園內菊花盛開,到處充滿春花秋菊的氣份,只是想及昔日共逰的友人也不知去向,確有天下沒有不散宴席的愁緒•有次路過香港訪友,與友人共赴獅子山一逰,那天正是重陽節,香港是公共假期,是市民接近大自然的良機,只是自此之後,遺憾的是友人早已移居加拿大,只有聖誕節偶而寄來聖誕卡,後來爲了環保也把卡片省了,就在重陽節那天電郵給他,祝他與家人重陽節快楽,只期待他還沒忘了我這遙遠的砂拉越友人的節日問候•也曾參加過一冬眠文藝社,早年文友還选在重阳节不登高却相聚於酒樓吟詩作詞,如今激情己過、依稀留下記憶的唏噓•
在我國知道重陽節的人並不多,早上要不是撕下日曆提醒了我,今天是重陽節,我还蒙在鼓里,因爲我們這里終年都是夏,一雨變成秋,試想在多雨的季節,登山不易,當然難遇國外登山客到訪,重陽自然而然遠離春節、清明、中秋,無形中脫離華人習俗的節慶•
重阳在故國秋收之後,秋色映山紅,出遊之人如過江之鯽•古人過重陽是求長壽、戴茱萸、釀菊酒、賞菊,後又添加敬老、登高吟詩•
賞菊,只因菊花在重陽節盛開怒放,成爲習俗,古書「金瓶梅」、「浮生六記」等書亦有記載,清代賞菊,如「燕京歲時記」:"九花者,菊花也。每屆重陽,富貴之家,以九花數百盆,架度廣厦中前軒後輕,望之若山,曰'九花塔'。"
登高、重陽節又叫登高節,一般是登高山、登高塔•早在西漢就有漢代京城九月九日時人們逰玩觀景之記載•人們登高不單是攀登而已,還要觀賞山上的紅葉野花,並飲酒吃肉,使登高與野宴結合起來•古人記載'重陽日,必以看酒登高遠眺,爲時宴之游賞,以暢秋志。酒必采茱萸,菊以泛之,即醉而歸。
古代文人對自然界的敬昂正如賈島詩中所云:松下問童子、言師採藥去。只在此山中、雲深不知處•因此登高飲酒賦詩早就有之,唐代王勃于重陽時在閣上寫出千古名文「滕王閣序」,更聞名天下。重陽節有佩茱萸、簪菊花之說,因此重陽亦稱茱萸節,菊花也是長壽名花,在霜降之時,唯此草盛茂,促見其玍命力强•在屈原筆下就有"夕餐秋菊之落英"之句,即服食菊花瓣•漢代已有了菊花酒•
古代墨人雅客於重陽也在飲酒賦詩中,留下不少墨跡•
李白在「九月十日即事」一詩中輕吟:昨日登高罷,今朝再舉鶊,秋花何太苦,䢮此兩重陽。
王維「九月九日憶山東兄弟」:獨在異鄉為異客,每逢佳節倍思親•遙知兄弟登高處,遍插茱萸少一人。
宋女詞人李清照的「醉花陽」詞云:薄霧濃雲愁永晝,瑞腦消金獸•玉枕紗廚,半亱凉初透•東離把酒黃昏後,有暗香盈袖•莫道不銷魂,簾卷西風,人比黄花瘦。
清代詩人李士英的「重陽偕友登玩河樓」千秋落葉隨風走,万里長江貼地流,村圃雨余鴉噪晚,關山霜冷雁鳴秋。
近人毛潤之的「釆桑子•重陽」詞云:人生易老天難老,歲歲重陽,今又重陽,戰地黃花分外香。一年一度秋風勁,不似春光,勝似春光,寥郭江天万里霜。

这些古诗词写景写情,憂國憂民,百讀不厭。

05•10•2011。

Friday, October 11, 2013

高處不勝寒



詩巫中華文藝社的會員大會,總愛選在金囍樓最高層的包廂,而且又沒電梯,一口氣欲登上第四樓,年輕的會員沒問題,年過半百的就得像烏龜那樣走一歩算一歩•所以陳耆有先見之明,推說是另有約會,不能出席;那天我在出席老友兒子小登科,就見他拿著拐丈前往,促見酒樓的四層樓對他已是高處不勝寒•
時間過得真快,早年為了攝影關係,我們結伴同行,顧了長舟費了三天兩亱直闖拉讓江原頭水之源;我们還英雄弍征服了北婆東南亞最髙峰凱旋歸來轟動了全市•
曾幾何時,㱑月摧人老,自從拿起拐丈,是否婑了半截,仁者見知,但在不服輸心態下,他自感青春只不過閃了腰,還經常出席國際攝影展覽會議,他說朗靜山百㱑之際還活躍攝影界,上了黃山•
令他遺憾的是當今一代年輕攝影者,不但器材先進,還先後考取攝名銜,名副其實攝影家,你就是整天拿出箂卡也是應付不了來勢洶洶的浪潮,只好自身引退,嗚鼔收兵,真是拿得起放得下,令人佩服五體投地•只是引退前還出版了精裝彩色影集一本,讓後人記得曾有這麼一位出色的攝影名家,留名天下•
今日他已是書藝學會掌門,中國山川名水都有他的足跡,也曾回鄉舉行個人展,在中國大陸人心目中,於海外華人留下驚鴻一瞥•
陳耆就是陳耆,早年共軍席倦大陸,他本是湖南名門之後,逃亡到了民主之窗的香港,究竟赴美還是去了海峽對岸的台灣,命運安排他選擇了後者,大學畢業剛好接受了來自南洋華文中學禮聘南來執教•
他最討厭他的學生每次問他幾時回台灣,他根本把南來當著最後一次的南移•中國,台灣呆不下,南來結婚生子,什至老爸逝世也埋風調雨順的南洋,在這裡,落戶生根•只是那些乳臭未乾,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還問他幾時回台灣,怎麼不令人發火呢?他也不客氣回應:你為什麼不問你的老豆幾時回唐山!
算來陳耆將近八十了,他那豐富的人生經歷,多姿多采的生活經驗,足夠寫一大本五百頁的回憶錄,而他桃李滿天下,若每人手中擁有一冊,則是畫上他的最大心滿意足的休止符•
28•04•2013。
2:42 pm栾雜